চৌা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কর ধাতুর পরীক্ষা
巴顿见他毫不在意多花的那笔钱，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说道：“这几天我们四处都找过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今天克鲁恩又出去找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杜迪安点了点头，见他们几个人都在，心中也颇为高兴。最初给他们每人一枚金币时，其实他心里多少带着几分试探。毕竟一枚金币价值极高，甚至足以让寻常贫民不惜铤而走险，去抢劫、去杀人。可巴顿他们却没有私自带着那枚金币离开，由此可见，他们是真心实意要跟着自己做事。
而且，能够见财不迷，才是做大事的料，这一点让杜迪安十分满意。
“克鲁恩今天出去得有些久了，不会遇上什么麻烦吧？”巴里看了看天色，担忧地问道。
巴顿瞥了他一眼，脸色微变，断然道：“不会，他很机灵。”
约瑟夫也点头道：“兴许是已经找到地方了。”
杜迪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你们可以找个更好的地方住下，不必太节省钱，没了我再赚就是。”
“这里就很好。”巴顿笑道，“比起我做矿工那会儿，这里已经好得多了，至少偶尔还能看见太阳，而且住在这里的都是穷人，不会被人盯上。”
杜迪安听了，也就不再多说。虽然巴顿几人都是孤儿，但孤儿院里也教过他们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尤其是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不惹人厌恶。
他们虽有残缺，心思却极为敏锐，并不逊于那些身体健全的人，甚至比他们更精明，也更谨慎。
杜迪安跟着他们进了窝棚，里面地方很小，几人在里面聊了没多久，克鲁恩便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着三包用油纸裹着的食物，刚进门就说道：“给你们带饭回来了，都饿坏了吧……”话说到一半，看到杜迪安，他顿时一怔。
巴顿连忙问道：“找到废弃工厂了吗？”
克鲁恩知道该说正事了，便把东西放下，摇头道：“没找到合适的，有几个工厂倒是要出租，可地方不够偏，而且价钱也有些高。”
巴顿几人有些失望，带着歉意望向杜迪安。
杜迪安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不急，你们先吃，地方慢慢找，必须够偏僻，够隐蔽，周围最好开阔些。当初让你们去做这件事，本来也没指望这么快办成。毕竟贫民区很大，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并不容易，你们再机灵，毕竟也没见过多少世面，这次主要还是让你们历练一下。”
虽然听他这么说，巴顿几人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又陪他们聊了一会儿，杜迪安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告辞，乘马车返回居民区，来到炼金据点。
夜莺见他回来，也没多说什么，依旧忙着自己的实验。
杜迪安看了一眼她桌上少了一些的金粉，随口问道：“你是打算直接做出炼金圣物吗？”
夜莺见他注意到了，也没有刻意隐瞒，摇头道：“怎么可能，炼金圣物是我们的终极目标，就连五星徽章的炼金大师都没能做出来，我哪有那个本事。我只是想看看黄金的兼容性，试试能不能借助黄金，再混合别的金属，做出一种贵金属。”
“合金？”杜迪安一愣。
夜莺有些惊讶：“合金？这个叫法不错。那我这个实验就叫合金实验吧。嗯，你不介意吧？”
杜迪安轻咳一声，说道：“这不过是小事，谈什么介意，显得见外了。不过，你是想用这个合金实验去冲击陨星徽章吗？”
“嗯，如果真能按照我的设想完成，应该就可以拿到。”夜莺用力点头。
杜迪安心中一动。若说合金材料，旧时代最有名的自然是铝合金，不过铝合金里并没有掺入黄金，而且黄金太过稀少，除了金饰中会加入其他金属元素来合成外，其他用途里几乎见不到黄金合成材料，远没有铝合金那样普遍。并且在许多重工业制品中，都会用到铝合金。
不过，若要制造铝合金，就需要先把金属进行电解，终究还是得先有电才行。想到这里，杜迪安不禁有些无奈，这便是工具的局限。
夜莺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的实验方向是什么？方便交流一下吗？”
“我？”杜迪安想了想，说道，“我在研究电。”
“电？”夜莺一怔，看了他两眼，说道，“这个难度可不小，我的老师都还在摸索当中。你不打算先从基础的物理材料入手吗？”
杜迪安见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劝导，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好高骛远。实际上，这也是大多数炼金术士的通病，有些初学者甚至会想直接制造出炼金圣物那样的终极宝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他并不是无知者无畏，而是一般的研究实在入不了他的眼。他真正想制造的东西，又偏偏需要电力支撑，所以电便成了他首先必须解决的问题。
而且，后现代世界也已经证明，电对人类的渗透与帮助极其深远。若没有电，整个人类社会都将陷入瘫痪。简单来说，电的出现，划分了人类的古老时代与工业时代，意义极其重大。
杜迪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会坚持原本的实验方向。
夜莺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了，毕竟干涉别人的实验，本就不是好事。
这时，老鼠也忙完出来了，看见杜迪安和夜莺，问道：“在聊什么？”
“实验上的事。”夜莺随口答道。
老鼠也没多问，转向杜迪安说道：“准备好了没有？我带你去集市。趁早去趁早回，钱带够了吗？”
“应该够了。”杜迪安答道。
老鼠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在西德街二十三号集合，你知道地方吧？不知道的话，找人问问。”
“好。”杜迪安点头。
两人随即先后离开。
杜迪安没听过这个地名，便直接雇了马车过去。反正马车是按路程长短收费，几个铜币的小钱他还是付得起的，一切以效率为先。
西德街位置较为偏僻，街上没什么商铺，几乎全是民居，因此人也不多。大街上寒风卷过，显得颇为萧索。
杜迪安下了马车，用斗篷遮住头脸，付完车钱后便立刻戴上面具，来到挂着二十三号门牌的小楼前。只见这栋楼似乎已经很久没人住了，草坪里堆满落叶，也无人清扫。
可杜迪安却立刻闻到，这栋楼里竟有三四道属于人类的气息。
忽然，其中一道气息消失了。
杜迪安微微一怔，那气息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骤然变淡，仿佛散发那气味的人忽然离开了这里。
他心中疑惑，却没有贸然进楼，而是在门口附近等待。
没过多久，老鼠戴着面具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看着杜迪安，说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杜迪安一看就知道他多半是走来的，心中不免有些吃惊，也有些感动，说道：“辛苦你大老远跑一趟了。”
老鼠摆了摆手，说道：“小事，都是同伴。走吧，我带你进去。”说完，便先一步来到小楼前，轻轻敲了敲门。
杜迪安注意到，他敲门的节奏颇有讲究，三重两轻，两慢三快。
敲门后不久，房门便开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打开了门，脸上戴着一副雪白面具，冷漠地看着他们二人，说道：“进来吧。”
老鼠先走了进去，杜迪安跟在后面。
待二人进门后，那高大的身影冷淡地说道：“请出示你们的刺青。”
老鼠掀起手腕，露出黑色弯钩形的刺青。
杜迪安则拨开胸前衣襟，露出黑色十字刺青。这时他忽然觉得，老鼠把刺青纹在手腕上也有些好处，至少验证身份时更方便。若是纹在身体某些特殊而隐秘的部位，虽然不易暴露，可同伴之间互相验证时也会麻烦。不过，好在拿到陨星徽章之后，只要出示徽章就行了。
高大身影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带着二人进入小楼里面，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橘黄色的液体，说道：“先帮你们消除气味，免得被那群猎犬察觉。”说罢，将那橘黄色液体倒入口中，朝着杜迪安和老鼠迎头喷洒过来，溅得满身都是。
杜迪安顿时闻到，自己和老鼠身上的气味竟都变淡了。
“进去吧。”高大身影朝里面指了指。
前方有一道门，门前站着两个全身笼罩在长袍里的身影，拉开门，示意他们二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