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হা ঘটনা

ফুটন্ত জলে ডুবে থাকা স্বচ্ছ রাজবংশ প্রাচীন লং পাহাড় 4049শব্দ 2026-03-18 15:04:43

关于前一章里对太后称谓的疏漏,已经修订妥当;至于那位太后的称呼,本就是作者与读者之间的约定,正文人物的对话里并未采用这一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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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庞然巨兽在路上不慎踩进了蚁穴,霎时间,成群的蚂蚁蜂拥而出,顺着它的身躯攀爬上去。巨兽抖了抖身子,蚂蚁们纷纷坠落,只剩一只还挂在它颈间;地上的蚂蚁见状,齐声高喊:掐死它!……这笑话倒真是有趣。于中,还有你马德,你们两位夫人讲笑话的本事,可真不小。
康熙在上书房召见了费老头、于中,还有马德。只是三人怎么也没料到,皇帝开口的第一句话,竟会是这个。于是,于中与马德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应声。
太皇太后很喜欢你们的两位夫人,把她们留在宫里了。所以,只能等些时日,待老佛爷点头放人之后,你们才能再见面……康熙接着说道。
啊?……皇上,这恐怕不妥吧?于中急忙说道。皇宫可不是安稳地方,自家媳妇留在里头,谁知道会不会有个闪失。马德虽未开口,神情却也是一般无二。
怎么不妥?她们很得老佛爷欢心。为了聊得尽兴,老佛爷都把朕赶出慈宁宫了,难道这还不好?莫非要等她们撺掇得老佛爷把朕赶出紫禁城,那才算好?康熙说道。
确实,那样才好。于中和马德在心里忙不迭地点头,可这话纵然打死也不能说出口。
于中,你近两年在黑龙江做得不错。稍稍提过宫里的事,尽到意思,康熙便又开始问起正事。反正于中和马德也不能进宫把各自的夫人领回来。事实上,如今连康熙自己,也没有法子从那位太后手里把莫睛和罗欣拉走。说到哄老人家高兴,他与众嫔妃加起来的本事,也比不上莫睛和罗欣半张嘴。
谢皇上夸奖。于中答道。
嗯,朕想问问,那些俄国人在通商之时,可有过什么不轨举动。朕记得,从前那些俄人便是假借探险之名,深入我大清地界,勘测地形,绘制地图,然后趁朝廷不察,蚕食我大清疆土……康熙又说道。
回皇上,据奴才所知,俄国人近日并无什么过分举动。况且,自黑龙江海关开设以后,朋春将军一直尽心竭力,以防旧事重演。只是,奴才似乎记得,朋春将军曾说过,因黑龙江疆域扩大,他手头兵马略嫌单薄。于中回奏道。
嗯,朋春曾上折子说过此事。朕已下旨,从狼覃处拨出一万兵马交由朋春统带,想来足可缓解黑龙江兵力短缺。康熙点了点头,又朝于中问道:黑龙江海关的收入,确实出人意料,才一年便有如此进项,实属难得。于中,明年你估摸可得多少?初开便有这般成绩,来年想来该大有增长吧?
皇上,据奴才估算,明年黑龙江海关的收入不会有太大增长。于中答道。
哦?这是为何?康熙诧异道。
皇上,在海关开设之前,俄国人与荷兰的一些商贾便已备妥,他们早就卯足了劲儿与我大清交易。再者,黑龙江地处极北,路途不便,这些前来与我大清通商的两国商人,并非尽出民间,多半是由俄国沙皇皇室以及荷兰官府所遣。也就是说,这些人大多是两国首脑的私商。其购货量很难再有大幅增加,所以未来一年之内,黑龙江海关的收入,想来不会增得太多。于中答道。
其实,这套说辞都是他与莫睛、费老头等人商量好了的。毕竟到了京城,康熙无论如何都会问起黑龙江海关之事。而他之所以这般回答,无非是为了先把目标定低些。届时若无甚佳绩,也不至于有人找茬,反正先前都已说定;倘若真有好成绩,那便一定是他殚精竭虑的功劳,到时康熙自然少不得奖赏。
至于所谓来年海关收入的预估,更是他们几人胡乱编出来糊弄康熙的。欧洲商人有多贪婪?有人早说过:资本家害怕没有利润,或者利润太少,犹如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旦有适当利润,资本便活泛起来;若有十分之一的利润,它便无处不至;若有二十分之一的利润,它就跃跃欲试;若有五十分之一的利润,它便敢铤而走险;为了十分之一百的利润,它便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为了十分之一千的利润,它甚至敢犯下任何罪行,连绞刑的危险都不惧。十分之一千的利润,已足以让欧洲商人趋之若鹜;而中国的上等乃至顶级奢侈品,在欧洲几乎是罕见之物,运过去后,又岂止是十分之一千的利润?以沙皇皇室那几乎刻在血脉里的贪婪,明年他们若不疯了似的买卖这些东西,才叫奇怪。到那时,黑龙江海关的收入绝不止二百万两。
与康熙定一个偏低的目标,其实就是为了……贪墨。做假账这等事,莫睛绝对能瞒过这个时代任何一位查账高手。
嗯,原来如此。不过这样也好,交易不增,人来往得少,黑龙江出事的几率也会小上许多。康熙并未看穿于中的打算,反倒赞同了他的说法。
皇上体恤奴才,奴才深感圣恩。于中故作感动地说道。
呵呵,什么圣恩不圣恩的?其实,朝廷原本就未对黑龙江海关寄予厚望,答应开通贸易,不过是安抚俄国人的法子罢了,为的是北方边境安定。能有今日这般成绩,已是让朕和朝廷大感意外了。康熙笑道。黑龙江海关的税银归入国库,售货所得却多半进了内务府,也就是他康熙的内库,那才是大头。手里的银子多了,花起来自然痛快,他对于是自然恩宠有加;更何况,于中还算得上救过他的性命。
马德啊,听说你在宁古塔也办得不错?说完黑龙江的事,康熙又朝马德问道。
奴才不敢受皇上夸奖,跟于大人相比,奴才这点成绩实在微不足道。马德躬身答道。
那倒未必。康熙微微摇头,笑着说道:朕听说宁古塔都快成关外的小江南了,是也不是?
皇上谬赞了,差得远,还差得远……
呵呵,你不必紧张。康熙见马德额上已见汗意,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宁古塔虽是流放之地,却也未必就该又苦又寒。你在那里所做之事,朕很是欣慰。我大清在满洲的官员,若都像你这般用心,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奴才不敢。皇上,其实奴才在宁古塔也是多亏众人帮衬,才能做得略好一些,不然的话,宁古塔恐怕只会越变越糟。
哈哈,你不必如此谦逊。自己的功劳便是自己的功劳,不必推让。康熙大笑道。
他当初接到奏折,说马德在宁古塔又是开荒,又是兴办药园之类的事,也不知马德究竟想做什么。后来暗中派人查问,才知宁古塔已然大变模样,不仅粮食已可自给,去年还卖了不少蔬菜到蒙古,获利颇丰。如今再加上马德已是吉林参领,统管吉林旗务,宁古塔周边聚居的旗人也渐渐增多,并且大多弃了采药打猎的营生,转而务农。而这些还不是他最看重的;马德最令他满意的一点,反倒是将这些旗人混旗居住,又分旗编组,平日耕作,闲时操练,到了时日再依八旗分作数队进行演武比试。如此一来,混旗同居便使八旗旗民之间有了邻里之谊,分旗比试又让这些人暗中较劲,既令旗人自立自强,又使他们保有尚武之风。因此,在他眼里,马德成了满洲难得的人才。虽未明着表态,可在他心里,马德比于中更值得重视。因为在他看来,旗人才是大清根本,马德这些举措,正是在为大清的根基稳固而尽力。更让他欣喜的是,训练旗人之时,马德并非自己出面,而是请新任吉林将军派人去办,这说明马德懂得韬晦,不是那种觊觎权柄之人。
这才是我大清所需的人才。康熙心中想道。
皇上,奴才受人所托,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见康熙对自己印象不错,马德想了想,抬头说道。
哦?那你自己觉得该讲不该讲呢?若你觉得该讲,那便说吧,朕不是听不进话的人。康熙温和说道。
既然皇上这么说了,奴才也就当仁不让了。马德说完,抬头紧紧盯着康熙,一字一句地说道:皇上,据奴才辖下的一名罪奴所言……黄河在今明两年之内,极有可能会大范围决口。
胡说八道!康熙猛地站起身来,怒声喝道。
皇上息怒!见康熙骤然变脸,马德,还有尚未开口的费老头以及于中,都忙不迭跪下说道。
马德,你是个人才,朕很看好你。可是,朕想知道,是谁告诉你黄河会决口的?你怎么会蠢到在朕面前说这等胡话,啊?康熙大声怒问。
皇上……马德额上已冒出一层冷汗。
说!是谁告诉你黄河会决口的?康熙又沉声问道。虽未再勃然大怒,反倒更显得压人。
马德你快说啊,怎么了你?于中在旁急急低声催促。马德来之前并未与他和费老头商量过这所谓黄河决口之事,此刻突然抛出来,着实吓了他一跳。不过比起他的焦急,费老头虽也皱紧了眉,却并未出声催问。
皇上,奴……奴才是临来之时,听辖下罪奴陈潢所言。马德满头是汗,低声说道。
陈潢?……朕记得他似乎是勒辅治河时的幕僚。康熙说道。
皇上记得不错,陈潢正是勒辅任河务总督时的幕僚。马德说道。
那他胆子可真不小,被发配到宁古塔为奴,居然还敢对河务指手画脚……马德,你身为朝廷在满洲的重臣,怎么竟会被一个罪奴指使,跑到朕面前胡言乱语?康熙又沉声问道。
请皇上恕罪。可是,皇上,还请容奴才把话说完……
讲!
皇上,不知您可听说过陈潢还有个外号?
外号?
是啊,皇上,在黄河两岸,百姓都称陈潢为——河伯!
河伯?康熙心中一动,忽然朝外大声喝道:来人,立刻宣张廷玉、佟国维觐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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