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আটত্রিশ: অপ্রত্যাশিত
太子爷和莫睛、罗欣两位郡主在玉粹轩闹起来了……
从几个路过的小太监口中,远远护卫着康熙的素伦听到了这个消息。虽然不知真假,但他却不敢怠慢,立刻将此事报告给了刚谈完正事、正在赏梅的康熙和费老头等人!
听他这么一说,费老头三人以及在旁侍候的李德全顿时大惊失色,就连康熙也紧紧皱起了眉头……深知自己儿子脾性的皇帝,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立即摆驾玉粹轩!”
来不及多想,康熙当即下令起驾。费老头三人也获得了随行跟随的许可。在这三人之中,费老头还算镇定,于中也马马虎虎,唯独马德急得冷汗直流……他只希望罗欣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谁,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触犯禁忌的大事来!
……
康熙心急如焚,费老头三人也忧心忡忡,太监、宫女以及御前侍卫们自然也不敢怠慢。于是,康熙的圣驾以平常数倍的速度,迅速赶到了玉粹轩!
“皇上驾到——!”
李德全的一声高唱,仿佛将整个玉粹轩及其周围震得拔高了三尺。
在一阵鸡飞狗跳和忙乱过后,所有人都出来接驾了。
以宝日龙梅为首、罗欣和莫睛二人随后的永和宫一行人还算从容不迫,紧随其后的太子胤礽也表现得中规中矩,反倒是玉粹轩本属的人员以及附近几位贵人匆忙赶来接驾时显得有些凌乱。
“恭迎皇上(皇阿玛)!”
……
见玉粹轩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发生什么“大乱子”,康熙一行人暗暗松了一口气。若真出了事,那确实十分棘手。
“怎么今天大家都有兴致来到这玉粹轩?”见宝日龙梅、太子胤礽以及莫睛、罗欣个个神色镇定却又带一丝惊讶,康熙忍不住开口问道。
“回皇上,奴婢听说良贵人染了病,特意带御医来看看!”宝日龙梅是众人中身份最高者,自然由她出面回话。
“良贵人?她人呢……”康熙微微皱眉。对于出身辛者库的卫氏,他并无太多好感,尽管这个女人姿色出众。
“回皇上,良贵人患上了咳血之症,身子虚弱,外面风寒刺骨,奴婢便未让她出来接驾,此刻她正在屋内恭候圣驾……八阿哥也正在里面侍候呢!”宝日龙梅回答道。
“胤禩也在?”康熙只觉脑子里一团浆糊,怎么今天所有人都为了一个小小的良贵人聚到了一起?
“是啊,皇上!八阿哥是良贵人的亲生骨肉,听说生母病重,自然要来尽一尽孝道了……皇上您不也常常以身作则,极力提倡‘孝’道吗?”莫睛微笑着对康熙说道。
“嗯!确实应该来看看。那胤礽你呢?你怎么也来了?”康熙又转头问胤礽。
“回皇阿玛……”胤礽此刻内心既庆幸又后悔!庆幸的是幸亏宝日龙梅在这里,否则要是真跟罗欣、莫睛起了冲突被赶到的康熙撞见,后果绝对不堪设想。而后悔的则是自己根本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别人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算什么?带八阿哥胤禩来看亲生母亲?这话谁会相信?
“回皇阿玛,儿臣恰巧路过此地,见贵妃娘娘的鸾驾在此,一时好奇便过来看看……”胤礽也顾不得许多了,这个借口能搪塞一时算一时,虽然漏洞百出,但总好过无言以对吧?
“哼!”康熙阴沉着脸点了点头。鸾驾?皇贵妃的出行仪仗若真移动,怎么会只有这么点随从?车驾又在何处?玉粹轩地处偏僻,何时轮到你这个太子跑来“好奇”了?连个像样的谎话都编不好,真是有失体统!
“既然良贵人生了病,朕也进去探望一番吧!”尽管心中恼火,但胤礽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康熙最终没有当场戳破这个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只是迈步朝良贵人的寝室走去。宝日龙梅等人也紧随其后。
……
“奴婢(胤禩)恭迎皇上(皇阿玛)!”良贵人的寝室内,胤禩搀扶着良贵人跪地迎驾。母子二人中,良贵人的脸上带着受宠若惊的荣幸,眼中却满是惶恐不安;至于那位八阿哥,他的目光深处还隐隐压抑着一丝未消的怒火!虽然良贵人事先并未对儿子多说什么,但胤禩又岂能猜不出其中的关节?即便不能完全想透,也足够让他明白那位太子二哥带他来玉粹轩究竟安的是什么恶毒心思!
“卫氏你身子虚弱,快快请起吧!”随意扫了一眼二人,康熙示意李德全将良贵人和胤禩扶起来。
“谢皇上(皇阿玛)!”胤禩与李德全一起扶起了良贵人。良贵人一站起身,康熙便再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贵为一国之君的他,对医理也算略通一二。从良贵人的气色上便能看出,此人分明是长期失于调治,病情才渐渐恶化到了这般田地。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心中泛起一丝怒意。虽说自己向来不喜良贵人,但她好歹也为自己诞育过皇子,竟有人敢这般轻贱她的生死……这简直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而身为至尊的他,却全然未曾察觉自己其实也是淡漠良贵人生死的人之一。
“你怎么病成了这副田地?”最终,康熙还是向良贵人问出了这句话。站在他身旁的太子胤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都怪奴婢自己不小心,染了风寒还不知休养,反倒出去乱走,这才惹下这般病症,累得皇上忧心了……咳咳!”许是心情过分紧张,良贵人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唯恐惊扰了御前,她急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巴,却依旧挡不住指缝间渗出的斑斑血迹。
“快躺回榻上去!”见眼前的女子病得如此沉重,康熙急忙吩咐道,并亲自伸手将良贵人扶回了床榻之上!良贵人惊惶失措,却又哪敢违抗圣意。
“御医是怎么说的?”扶好良贵人后,康熙转身向其他人询问。
“回皇上,御医说良贵人这是气阴两虚之症,须得好好进补方能见效……”罗欣在旁答道。
“嗯,气阴两虚确实应当仔细调理。”康熙点了点头,又接着问:“可曾去御药房抓药了?”
“回皇上,御医已经去为良贵人煎熬补汤了,想来一会儿就能送到了……”罗欣回答。
“那就好。”康熙微微颔首,随即转向胤禩问,“胤禩,你来了多久了?”
“回皇阿玛,儿臣也是刚得知良……良贵人得了重病,这才匆忙赶来……”胤禩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闪烁着泪花,“儿臣不孝,请皇阿玛治罪!”
“皇上,这不关八阿哥的事!奴婢这病不打紧的……咳咳!”听到胤禩的话,良贵人挣扎着想用手臂撑起身体向康熙叩头,然而这个动作却再次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宝日龙梅见状,急忙上前将她重新按回榻上安抚。
“真是太可怜了……”莫睛与罗欣对视一眼,皆为良贵人的遭遇感到心酸。由于胤禩并非由她抚养长大,按清宫规矩,胤禩不能称呼她这个生母为“额娘”,因为八阿哥名义上的额娘是慧妃,而她这位亲生母亲,在宫里只能被自己的儿子唤作“良贵人”。
……
“皇上,良贵人需要静养,屋子里实在不宜留太多人,我们便先告退了。您同她说说话吧……”宝日龙梅环顾了一下屋内情形开口道,说罢也不等康熙应允,便带着莫睛和罗欣退了出去。见她离开,太子胤礽、李德全等人也纷纷躬身退下,房门随之轻轻合拢。
屋内顿时只剩下了康熙、良贵人以及八阿哥胤禩三人。
……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院子里,费老头三人身为外臣,无法踏入后宫嫔妃的寝室,只得一直在院中等候。此刻见莫睛和罗欣出来,急性子的于中立刻迎上去追问。
“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可怜女人的悲惨故事罢了。”莫睛淡淡答道。
“……”
“你们没跟……”马德又凑上前,盯着罗欣发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院子另一头的太子胤礽。
“你瞎操什么心?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罗欣没好气地瞪了马德一眼。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这话,马德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
“你们这两个混小子,没见贵妃娘娘在此吗?还不赶紧行礼?”费老头见于中和马德接连发问,全然无视了宝日龙梅的存在,气得在一旁出声呵斥。不过,他虽然注意到了宝日龙梅,却仿佛对旁边的太子胤礽视而不见。
……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费老头三人正与宝日龙梅客套着,玉粹轩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那位替良贵人诊病的胖太医端着一只药砂锅,小心翼翼又满脸惊骇地走了进来。显然,尽管看到了院中的阵仗,这位胖太医依然严重低估了此时此刻玉粹轩里的神仙阵容,刚一迈进院门扫视了一圈,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呼出声:
“我的娘啊!”
然而,胖太医还没来得及向满院子的“大人物”下跪行礼,良贵人的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对他而言更具震撼力的身影从里面迈步跨了出来。
“微臣、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事发突然,胖太医虽然手里端着砂锅,双膝却猛地一软,重重地砸在青砖地上,那声嘶力竭的吼叫把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嗯?”康熙也没料到刚一出门就会被人迎面这么一吼,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站在门槛前一时没敢挪步。而此时,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反应居然来自太子胤礽。见众人一时失神,这位“清醒”的殿下当即冲着胖太医厉声呵斥道:“大胆奴才,竟敢惊扰圣驾!来人,给我拿下!”
“皇上饶命啊……”万没想到胤礽会下令抓人,胖太医惊恐万状,连声求饶。
“住手!”康熙面露愠色地瞥了胤礽一眼,示意那些准备动手的侍卫退下,随后重新审视着胖太医,问,“你是太医院的人?”
“回、回皇上,微臣正是太医院的。”
“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微臣名叫孙维春!”
“嗯……”康熙点了点头,又指着他手里端的东西问,“你端的是什么?”
“回皇上,这是给良贵人调养身子的鸭汤,里面加了上等大枣和人参……”胖太医满头大汗地回答。
“如今太医院的院判是谁?”康熙没有理会汤水,转而发问。
“回皇上,现任院判是胡遇良胡大人!”
“胡遇良?……好,你回去告诉他,从今天起,你便是太医院的副院判了。”
“副……副院判?”原本双肘撑地、面朝地面回话的胖太医被这三个字砸得猛然抬起头来。
“不错!从今往后,你专责为良妃诊治调理,绝不许出半点差错!”
“是是是!微臣遵旨,微臣一定竭尽全力为良妃娘娘……”
“错了,朕说的是良妃,不是良贵人!”
“良妃?!”不仅是胖太医,院中所有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没错,从明日起,良贵人晋封为良妃,移居锦绣宫;八阿哥胤禩孝心可嘉,册封为贝子,准其常伴左右……李德全!”康熙无视众人的惊诧,转头吩咐道。
“奴才在!”
“传旨敬事房和宗人府,让他们抓紧把各项仪制安排妥当!”
“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