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ত বিয়াল্লিশ: প্রিন্সলি গ্যাং

ফুটন্ত জলে ডুবে থাকা স্বচ্ছ রাজবংশ প্রাচীন লং পাহাড় 3136শব্দ 2026-03-21 04:03:06

锦州会面之后,于中先行一步,先是骑马,随后坐着雪橇朝雅克萨疾驰而去,莫睛则已经提前赶路了。不过,在临走时,他又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把那柄上方宝剑留给了年羹尧。

这引起了那些满洲将领的不满与反对。他们刚刚得罪了岳钟麒,而岳钟麒偏偏又是年羹尧的属下,那么,于中的做法岂不是等于把他们的小命交到了“仇人”的手上?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然而,于中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反对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于中离开后不久,一些小道消息便传开了。直到这时,这些满洲将领才终于明白了于中的“好意”:只要有上方宝剑在,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一来,也就不会有太多人落入年羹尧手中而丢掉性命了。特别是当这些人从年羹尧带来的亲兵那里打听到年羹尧的治军手段后,更是坚信于中是在为他们着想。尽管这种看法还不够坚定,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真正体会到于中是多么地“关心”他们了。

与这些满洲兵将相比,年羹尧的心思则要复杂得多。他同样想不通为什么于中会把上方宝剑留下并交给自己。不过,于中绝不是出于什么好意,仅凭于中临行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他就能笃定这一点。

尽管满腹疑窦,年羹尧还是欣然收下了这柄剑。北上之路绝非坦途,严寒与厚雪足以引发士兵们的诸多抱怨,再加上军中原有的裂痕,这些都是不小的麻烦。而有了上方宝剑,能让他省去不少力气。

当然,年羹尧并不认为自己的麻烦仅仅源于这支军队。从锦州出发,他必须经过奉天,那里有于中同伙费迪南的势力;而在宁古塔,更有他的另一位死敌马德。尽管马德已经调任安徽巡抚,但据他所知,马德在宁古塔拥有绝对的权威和影响力,甚至连新任宁古塔都统沙尔虎达都是马德的好友。

如何应对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巨大麻烦!

辽东!

大连湾一带!

在一处初具规模的村落边缘,费老头与刚回了一趟宁古塔又转道南下的马德进行了一场会面。

“欣欣没跟你一起回来?”见马德孤身一人,费老头率先开口问道。

“是啊,宁古塔那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善后。总不能让伊桑阿白白捡了便宜吧?康熙可是亲口说过,我在那里的收益绝不会少上一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用客气了……”马德微笑道。

“随你们怎么折腾吧。不过,行事要把握分寸,别把那伊桑阿逼急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康熙派来插在我们中间的钉子,表面的功夫还是要顾及一下的!”费老头说道。

“您老放心,我们有分寸!”马德回答道。

“嗯!……想好怎么治理安徽了吗?”费老头突然话锋一转,笑着问道。

“唉,能有什么好办法?安徽刚经历了一场官场大地震,又遭遇了大旱,我根基浅薄,到了那里能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不错了。”马德叹了口气说道。

“呵呵,你能这么想最好!……官场不同于别处,这里最忌讳的就是不守规矩的胡乱折腾。施世纶在安徽搞出了好大的动静,然而他的所作所为,等于把自己推到了所有‘正常’官吏的对立面。即便是那些心思端正的官员,恐怕也不敢与他深交。他日后的仕途,必定步履维艰。除非清廷再刮起一阵惩贪治腐的风暴,否则他能保住现有的位子就已经是万幸了。……所以,你到了那里之后,不必急着去找他!”费老头接着说道。

“我知道了……”马德应道。

“旅顺口正好有一艘商船,听说要开往大沽口,你便顺路同行吧!”费老头突然说道。

“呃……费老,您这就急着赶我走?连句别的嘱咐都没有吗?”

“能有什么嘱咐?我又不是诸葛亮,前知五百年后知三千年,万一说错了,欣欣那丫头岂不是要怪我一辈子?……再说了,我留你在这儿能干什么?你能帮我修码头吗?一天七个时辰,你吃得消吗?你要是吃得消,我就改成一天八个时辰!……赶紧去上任吧。康熙不是说过,你必须在六月份之前到任吗?这一路上可有你赶的……滚吧!”费老头斜眼瞪了马德一下,全无留客之意。

深夜!

保定府!

太子胤礽的别院之内,戒备森严!

“奴才徐祖荫,给主子请安!”书房里,一名脸宽眼小、身材敦实的官员向端坐在书桌后的太子胤礽叩头道。

“起来吧……”胤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身子靠在椅背上,对手下的几位亲信门人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落座。

“谢主子……”几名官员向胤礽拱手行礼,各自找位置坐下。

“祖荫啊!你回来就好。本宫如今的日子实在不好过……你一向足智多谋,可得好好为本宫分担分担。”见众人坐定,胤礽便对刚才行礼的徐祖荫说道。在徐祖荫身旁,还坐着三人,分别叫凌普、琦亮和劳之辩,这些人皆是他的门人谋士。

“主子,京城的情形凌大人在路上已经跟奴才详细说过了……”徐祖荫生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唯独眼睛稍小,显得整个人略带疲惫。

“嗯!既然你对京里的局势已知晓,可有什么应对之策?”胤礽追问道。

“请主子恕罪,奴才以为眼下绝非轻举妄动之时。反倒是主子您,奴才觉得您应该……”徐祖荫欲言又止,抬头观察着胤礽的脸色,却并未在对方脸上看到预想中的怒火。

“我该当如何?但说无妨……”收敛了往日的飞扬跋扈,胤礽对自己的亲信表现出了难得的宽容。

“主子,奴才觉得,您前些日子所作的一些决断并不妥当,这才是您近日屡屡受挫的根源。与其费尽心机去对付别人,奴才觉得倒不如先从我们自身找找原因!”徐祖荫再次叩头进言。

“端缜兄,你这是什么胡话?还不快向主子请罪……”凌普一听徐祖荫这般直言,大惊失色,急忙出言制止,并暗暗示意徐祖荫赶紧改口。

“凌普,你不必着急!”胤礽的脸色虽依旧阴沉,却并未发作,他凝视着徐祖荫,缓缓说道:“本宫何尝不想在皇阿玛面前表现得好一些。可是,哪有那么容易?不说皇阿玛整天在旁盯着,一会儿挑剔我这件事做不好,一会儿又指责我那件事办砸了,令本宫心情极度郁闷。偏偏老大又在一旁虎视眈眈……哼,几个月前的那档子事,必定是他和那个贱人额娘联手搞的鬼,害得本宫又挨了皇阿玛一顿严厉训斥……”

“主子说的是那次玉粹轩的事吗?”劳之辩开口问道。

“正是!哼,玉粹轩的一个小宫女竟然懂得去找永和宫的敏贵妃,而敏贵妃、莫睛和罗欣三个女人又会恰好同时赶到玉粹轩,偏偏本宫当时正在气头上,又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随后皇阿玛便紧接着赶来抓了个现行!……哼,如此多的巧合,时间掐得天衣无缝,若非背后有人精心谋划,怎么可能?……邢年身为延禧宫的太监总管,何须亲自去御膳房拿什么补汤?慧妃一向康健,哪里用得着进补?哼,偏偏还要拉上良妃那个贱人所生的老八一同前往……慧妃和大阿哥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本宫不过是一时疏忽中了他们的圈套,但这绝不代表本宫是个蠢货!”胤礽霍然起身,猛地一拍书桌,怒声斥道。

“主子圣明。此事定是慧妃和大阿哥在暗中捣鬼……不过,主子,大阿哥那边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奴才以为我们可以暂时将此事搁置,待日后再与他们算账不迟!”凌普劝解道。

“老大确实没讨到什么便宜!可是,本宫却平白无故多出了两拨死敌!……”胤礽沉声道。

“主子指的是……”徐祖荫不解地问。

“老八和良妃,这两个跳梁小丑暂且不论;但那位敦敏皇贵妃却是极其棘手!……你们或许不太清楚,年关的时候,不仅东蒙古温都尔汗给这个女人送去了厚礼,就连科尔沁也单独备了一份贺礼送给她,还有西蒙古的穆萨尔、钟小珍夫妇,这个女人背后,分量极重的靠山可有好几股啊!”胤礽长叹了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