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জুয়াঘর

সমেত অশুভ শক্তির অংশ ওয়াইয়া 2416শব্দ 2026-03-30 15:51:47

“恩公,你还没回答我呢?”其厌追了上来,“你是怎么学会画那道符咒的?”

“你猜。”

“难道是在下看走眼了,恩公居然是一位精通阵法的奇才?”

缘何因先前御剑途中衣裳被毁一事仍耿耿于怀,心存芥蒂,故而故意不作回答。没料到对方竟开始胡乱揣测,第一句话就听得他直皱眉。

“要么就是……”见缘何没反应,其厌接着猜。

“什么都不是。”缘何急忙打断他,“我不会什么阵法,会画符咒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昨天在我们面前画过一遍,他只是记性比常人好些,照着抄下来罢了。”芫芜接话道。

“一遍就能记住!”其厌惊叫出声,“我当初可是足足记了两个月,整整两个月才学会。恩公,你真是奇才啊!能只看一眼就记住那弯弯绕绕的东西,这可不只是记性好,这是对阵法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呀!”

他从不吝啬对人的夸赞,这一点三人早已领教。可此刻,缘何仍旧生出想把他的嘴封住的冲动。

“结界是那位白衣前辈设下的?”芫芜趁机问道。

“是啊。”提起此事,其厌语带怨气,“也不知道他设结界是为了防贼还是为了折磨我,那毫无规律、不知所谓的符咒,我硬是学了两个月才学会。”

“不过学会了不代表就不会出错。想必芫芜姑娘对阵法也颇有了解,画符咒时半分差错也不能有,否则结界就打不开。”

“想当初连续好几年,我不是出不去就是进不来。出不去还好说,我能喊那个冰块脸出来帮我开。可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惨了,他在里面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动静,又喜欢一连好几天甚至一两个月都不出房门一步。”

“你们想想我当时的处境,那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那位前辈是你的朋友?”芫芜耐着性子等其厌说完,才继续问道:“长居于此?”

“是,我们俩应该算是朋友吧。”其厌道:“他也应该是一直住在这里,反正从我头回见到他时,他就住在这里。”

“你头回见他?”芫芜听出了古怪,“这里不是你的居所吗?”

“是啊,”其厌道:“我一直住在此处。”

“我的意思是,这雨屋的主人不是你吗?”

“哦……原来芫芜姑娘是这个意思。”其厌恍然大悟,“雨屋的主人不是我,是他。”

三人看着他一脸坦荡,又想起他方才在雨屋中的派头,再一次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直接御剑吧。”正好走到小汀边缘,陵游看向芫芜。

“啊?还要在天上飞呀?恩公,咱们能不能好好商量商量,先别……别急……啊!”

其厌摆着手连连后退,甚至生出了跑回去的念头。但未等他有所行动,便已被黑气团团裹住,带到了上邪之上。

“慢点儿慢点儿……啊!”上邪其实很稳,但上升速度却极快。其厌一声尖叫,伸手抱住了缘何的大腿。

没错,他像之前一样坐在剑身上,一出手正好圈住了缘何的大腿。

重点是缘何身量纤细,竟是一下子两条腿都被抱住了。他毫无准备,险些连人带剑倒下去。

“陵游哥哥。”站稳后,缘何无语地看向陵游,“你能把他捆住吗?”

“不可不可。”其厌不敢睁眼,耳朵却格外灵敏,闻言立即大喊,“恩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一心一意为了救芫芜姑娘呀……”

……

其厌说的赌坊距离雨屋并不远,不到半刻钟就到了。

落地之后,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扇子,一开一合装模作样起来。若非穿着布衣,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叽叽,叽叽……”

看着齐聚到自己身上的六道目光,其厌笑笑:“小厌睡醒了。”

“你为什么要随身带着一只老鼠?”芫芜对此十分疑惑。她见过世间富贵人家养猫养狗,养老鼠的目前只有眼前这一个。

“芫芜姑娘,小厌可不是一般的老鼠。”其厌道:“它是我最知心的朋友,我平日里有什么话都要对它倾诉。”

“你能与兽族交流?还是它能听懂人话?”

“这……”其厌被问得语塞,“小厌虽说听不懂人话,我自然也没本事与兽族交流。但这不妨碍我来说,它来听呀。”

“你们也看到了雨屋里的那个人,能说一个字他绝对不会说两个字,平日里找他谈谈心比要了他的命还难。这么多年要不是有小厌陪着我,憋也要憋死了。”

这个理由,倒是没人会质疑。一个一看就是不可高攀的世外高人,另一个却是长了腿的话匣子,这两个人能成为交情匪浅的朋友,确实让人惊异。

“阿姐,前面没有路了。”

芫芜正想再问些关于那白衣人的事情,便听缘何说道。

她向前看去,果见一堵高墙横亘在前,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小恩公别急,不是没路了,只是被墙挡住了。”其厌指着那墙道:“墙后便是赌场。”

“要翻墙过去吗?为什么不走正门?”缘何问道。

“这里就是正门。”其厌率先前行,折扇一合负手于背,“大胆往前走便是。”

……

畅通无阻地穿过墙体后,缘何立刻回头去摸那堵高墙。触手冰凉坚硬,就是一堵普通的石墙。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向其厌。

“小恩公有所不知。”后者笑着解释道:“这里是入口,所以只能进不能出,出口在另一边。”

“那这堵墙是真的还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其厌道:“不过被人施了术法,变成了一道只能进不能出的门。”

缘何的注意力全在墙上,而陵游和芫芜则早已被前方的景象吸引。

其厌说墙后便是赌坊,但他们看到的却是一整条露天的大街,喧哗吵闹,格局与尘世中不算繁华的小镇极为相似。

只是尘世镇子上往来不绝的是男女老少,高声叫卖的是摊主小贩。那里灵息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普通人族才有的烟火气。

可是这里……却有些难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