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আশিতম অধ্যায় - ভাগ্যবিদ্যায় গরুর পথ উন্মুক্ত
“诡局能解吗?”周恨问。
吴兆摇头道:“三途山我能解,可是对无回路和黄泉门,我一无所知。”
李清闲脑海中浮现出《命术师游记》里记载的那些零碎见闻,虽未详述,却也提到过类似情形。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周恨问。
吴兆看了李清闲一眼,道:“眼下,只有大命术师能彻底化解不绝诡地。毕竟许多命术师都把诡地看作一种命数。少数上乘高手也能通过,但那不是化解,是凭着硬实力强闯。凡是强闯之人,寿数都要折去十年。”
那边周春风道:“若一个时辰内找不到解诡之法,我便强行破门。”
“老周,你……”吴兆叹了口气,目光又扫向李清闲。
“吴大人,对于这黄泉诡地,你都知道些什么?可否细细说来?我毕竟也学过些浅薄的命术传承,或许能解诡。”李清闲道。
“诡地是诡妖死后形成,寻常时候倒也相安无事,可也有可能被其他诡妖的力量引动。黄泉诡地源自一尊大诡妖的力量,至于那是谁,我们并不知晓,只能称其为黄泉帝君。”
“你竟直接称呼那等妖物?”李清闲不敢贸然开口。
吴兆苦笑道:“未入诡地时不可乱说,进了这里面,既已中诡,反倒无所谓了。你们看看左手腕,再试试左腕的脉搏。”
众人低头查看,只见左手腕上都多出了一朵黄云印记,大小如拇指肚。
众人伸手一试,个个脸色微变。
左手腕上没有脉搏跳动,右手腕却一切正常,只是身体并无任何不适。
“还有别的说法吗?”李清闲问。
“黄泉诡地,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好处是,只要揭开三道诡结,便能轻易化解。坏处是,若化解不了,便要死十二人。许多人宁可撞上诡妖,拼个生死,也不愿遇上这种诡地。你们想想,若这回中诡的只有十二人,会是什么下场?此类诡地不过是残留力量,最容易化解,比如无回路,中乘命术师便可解,少数中乘命术师甚至就能化开。问题在于……我不是命术师,我只会解三途山;至于那黄泉门,只有大命术师解过……”
吴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李清闲一一记下。
待他说完,众人都沉默下来。
李清闲心中细细思量。自己品阶最低,即便有命局护佑,死的可能也比周春风、周恨和吴兆高出许多,大约与井观相差无几。
最大的问题是,诡妖最喜欢杀命术师!
这几乎等于抵消了命局护佑。
李清闲甚至怀疑,第一艘黄泉船很可能会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默然思索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不能坐以待毙!
李清闲道:“白路在西,当在兑位。不过这诡地还有别的力量遮蔽,卦位会变。我刚才试过了,法力太浅,推演不出。吴大人,你可否推演出无回路的真实卦位?”
“我试试。”吴兆说着,从气运银鱼袋中取出八卦盘,缓缓行走推演。
没过多久,吴兆道:“坤位,但偶尔会变作离位。诡地之力便是如此,卦位不正,甚至可能彻底变换。”
“若是坤位……”李清闲沉思片刻,道,“可解!既然大命术师把无回路视作某种命数,那大概与命格中的困厄相似。我这里有一道命术,能化解命格相困,只是我法力不足,需要借用吴大人的法力。”
“只要你愿意试着用命术解诡,我的法力尽管拿去!”吴兆大喜。
其余人也都激动地望向李清闲。
周恨道:“你才刚成命术师,若强行解诡,遭遇反噬怎么办?”
他神色严肃,横过鼻梁的伤疤更显狰狞。
“就算遭遇反噬,也胜过坐以待毙。”李清闲道。
“英雄出少年!”吴兆道。
李清闲低头沉思,缓缓推演,回忆口诀与命术学识。
众人紧张地望着他。
过了一会儿,李清闲抬起头,道:“你们这里可有活牛?”
狱卒队长道:“这诏狱西院不许活物出入,别说活牛,连活蚊子都没有。”
吴兆若有所思地问:“牛眼可辨阴阳?”
李清闲点头道:“解困命术种类很多,我能用、又适合无回路的命术,如今只有一道断牛术。”
“果然是这道命术,牛肉不行?”吴兆问。
“当然不行。”
吴兆想了想,道:“我们这里没有活牛,不过有活牛妖。”
“是牛就行!只是要我亲手杀掉。”李清闲道。
吴兆道:“为了救人命,杀再多牛妖又何妨?我这就亲自去抓来,不过那牛妖太大,我得施法把它缩到寻常黄牛一般大小。你们别乱动,我把牛妖牵来。”
“等等,断牛术还需要些命材。”
“刀笔吏记下。”井观立刻吩咐。
李清闲一边思索一边道:“红绳和红布,没有红色的,普通的也行。盛牛血的碗,七只,七根蜡烛,要白的不要红的。杀牛刀,或者一把见过血的刀,一碗清水,一个包袱,一把挖土的铲子,一块木板,最好是祭祀用的空牌位。”
“好。你们跟我来。”吴兆接过纸,领着几名狱卒离开。
众人留在原地,眼看着吴兆走入远处一间牢房,狱卒分头去取命材。
那狱卒队长神色惊异,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阵子,那些下属先把命材带了过来,一应俱全,连空牌位都有。
不多时,吴兆牵着一头浑身布满青色花纹的黑牛过来,体型与寻常耕牛无异,只是双目泛白,步子也缓慢。
“周恨大人,劳烦你在空牌位上刻字,写上‘牛墓’。”
周恨接过空牌位,食指如钢刀般刻下“牛墓”二字,李清闲又取出自己的刀,在上面补刻了一下。
“狱卒兄弟,挖个坑,尺许深便可,能放下牛心脏就行。”
待他们挖好,李清闲也跟着补了一铲。
他手持鬼头砍刀,对准黑牛的脖颈,转头看了吴兆一眼。
吴兆轻轻点头。
“你们几个准备好,先接七碗牛血,不必接满,没过碗底即可,要一碗一碗地接,不能相互倒换,然后把红绳和红布塞进断头处,让它们沾上牛血。”
李清闲深吸一口气,高举砍刀,法力运转全身,猛然劈落。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牛头落下,滚了几滚。
牛身晃了晃,轰然倒地。
几名狱卒一拥而上,持碗接血,随后把红绳红布塞入牛身断颈处,任其吸饱血液。
李清闲抬手擦去脸上的血点,走到牛尾处,挥刀斩下牛尾。
他扔下砍刀,左手提着牛尾,道:“吴大人,劳烦您用隔空取物之法,把牛心取出,尽量不要损伤别处。”
“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