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৩: আকাশছাওয়া পর্দা

白泽城内，乔子安正大发雷霆，秦岳等人的脸色各异。

砰！

乔子安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剧烈跳动。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把手伸到我们商盟来了！这次的事情，不管是谁干的，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我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岳和双鹰商盟的一众老人都沉默不语。乔子安毕竟年轻气盛，根本不知道这片无法之地的水有多深，凭他这句话，实在有些狂妄自大了。

在这片无法之地里，实力强大的组织和个人多如牛毛。

像双鹰商盟这样的势力，也只能算中下游水平。哪怕是乔镇南亲自坐镇，双鹰商盟的实力也勉强挤入中游罢了。在还没弄清楚究竟是谁劫了货物之前，哪里敢说这种大话？

秦岳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早就说过，与那边交易不能太激进。像以前那样每三个月交易一次，每次一千人，全用流浪汉和拾荒者这些贱民充数，才是最稳妥的。可公子非要联系魔蝎暴君，主动提出缩短到一个月一次，交易量翻倍，甚至把货物换成质量更高的平民。这分明是坏了规矩，保不准是无法之地的某个大人物在借机敲打我们呢。”

乔子安闻言沉默了。最初的时候，他曾怀疑这件事是“枪炮与玫瑰”那帮人干的。

毕竟双鹰商盟最近一直惦记着“枪炮与玫瑰”占据的南郡四镇，宋炯阳先下手为强，对双鹰商盟出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听到秦岳的分析后，乔子安不禁皱起了眉头。

秦岳说得对，无法之地的势力盘根错节，规矩极多。虽然不少组织都与丧尸暗中交易，但大家心照不宣，默认只能拿贱民去交换。一来贱民随处可得，成本极低；二来根本没人会在乎贱民的死活。平民或士族则截然不同，为了低调谨慎，所有人都会将交易对象严格限制在贱民范围内。

这一次，确实是自己坏了规矩，说不定真惹来了无法之地某些大人物或势力的严厉敲打。

正当乔子安和秦岳等人疑神疑鬼之际，一名手下匆忙从外面跑进来，汇报说：“公子，秦先生，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笺。”

乔子安立刻问：“送信的人是谁？”

“对方没有留下姓名身份。”

秦岳追问：“信是写给谁的？内容关于什么？”

“也没说！”

乔子安冷声道：“打开信，念！”

“是。”手下当众拆开信笺，发现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乔公子，听说你最近丢失了一批货物，而我恰好知道是谁干的，特此写信告知。若想找回你的货物，不妨去南郡安平镇的钢铁之轮看一看。”

听完信的内容，众人神色各异。乔子安勃然大怒：“钢铁之轮？不就是刚刚从宋炯阳手中夺走安平镇的那个萧恪吗？这小子刚得罪了宋炯阳，竟然还敢把手伸到我们头上，简直欺人太甚！”

秦岳谨慎地说道：“目前还没有确凿调查，还不能断定就是萧恪干的。”

乔子安冷哼一声：“既然有人能偷偷给我递消息，必定错不了，顺着这条线索肯定能查出蛛丝马迹。”

秦岳摇了摇头：“即便如此，这个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也绝对没安好心。”

乔子安一挥手：“管他那么多，萧恪这小子必须得收拾！”

秦岳面露忧虑：“萧恪毕竟是天子门生，我担心他要是知道了我们的走私交易，会把这件事捅到帝室陛下那里去。万一陛下派人严查，到时候别说我们双鹰商盟，就连老爷恐怕都要惹上大麻烦。”

听到这话，乔子安终于冷静了少许，第一次放下架子征求意见：“老秦，依你之见，我们眼下该如何是好？”

秦岳建议道：“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先不要急着报仇，静观萧恪那边的动静再说。如果他们没什么异动，我们再找机会将其连根拔起。”

乔子安点头应允：“好吧……最近家里传回消息，据说再过几天天幕就要降临无法之地，整个区域会陷入长达三天的黑夜。这三天里无法之地必定大乱，甚至会有丧尸趁机越境捕猎人类。报仇的事，等天幕过去之后再作打算。”

秦岳附和道：“已经几十年没出现过天幕了，没想到这次竟会重现。传闻每一次天幕降临，都伴随着绝世宝物出世，因此总会引来四方强者闻风而动。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究竟会有什么宝贝现世？”

……

与此同时，萧恪正坐在书房内。

他刚刚收到皇帝陛下的亲笔密信。陛下在信中表示已知晓此事，但目前的罪证尚不足以治乔镇南的死罪。同时，陛下猜测双鹰商盟的行为恐怕只是人类叛徒中的冰山一角，要求萧恪继续暗中深入调查，以便日后一并严惩。

在信的末尾，国君江宁对萧恪的忠心予以高度嘉奖，并特许萧恪留下那批黑晶石，直接充作钢铁之轮的军粮与军饷。

萧恪其实早就料到爱面清新皇绝不会贪墨这批黑晶石。他淡淡一笑，抬起头看向秦冰、凌风和叶云三人：“陛下让我们先不要声张，他自有安排。至于那批黑晶石，我们可以自行处置。”

秦冰立刻汇报道：“那批黑晶石已经让后勤杂役全部投入新建的提炼厂中，目前已经提炼成了黑晶钢铁，总计整整六十斤！”

一把标准军刀的重量大约是三斤，六十斤黑晶钢铁理论上足够打造二十把顶级战刀。在黑市上，这种珍贵的黑晶钢铁市价高达每斤五千金币；若运到帝国繁华的大都市里，价格更是能飙升至每斤一万五千金币。

之所以差价如此悬殊，是因为黑晶钢铁属于帝国的严格违禁品，普通人根本没有资格进行买卖与运输，一旦被查获便是重罪。

萧恪看着众人，沉吟道：“看来我们可以考虑将这批黑晶钢铁出手了。只不过寻找合适的买家是个难题，在无法之地的黑市卖太便宜，若要运往大都市又需要申请繁琐的通行手续，实在太麻烦。”

一旁的叶云欲言又止。她所在的叶阀对这种黑晶钢铁极其渴望，她很想开口说自己可以联系家族买下这批材料，却又怕萧恪等人起疑，更怕因此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就在这时，罗睺从外面大步走进来，禀报说：“大统领，外面来了一位年轻公子，自称是叶统领的族亲，正在求见。”

萧恪闻言，当即说道：“快请！”

不多时，一名英俊不凡的年轻公子走进了书房。仔细一看，他的眉眼果然与叶云有几分相似。此人正是叶阀的五少爷，叶欢。

叶欢朝着萧恪等人抱拳行礼：“在下叶五，叶云乃我家兄，见过各位大人！”

见到叶欢突然出现，叶云既惊讶又有些局促不安：“五弟，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