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৯০ পরিচিতজনের উপহার

উত্তর ক্বি-র অদ্ভুত কাহিনি ইতিহাস বিভাগের নেকড়ে 3263শব্দ 2026-03-18 13:19:16

“兄长,人来了。”

田子礼推开门,侧身让出路来,一人随之步入室内。

屋内几人正密谋着要事,闻声抬头望去。除了桃子面色如常,姚雄和寇流皆被惊得目瞪口呆。只见那人相貌极其丑陋,脸上坑坑洼洼,牙齿外露,左右眼大小不一。单凭这副长相,便足以吓得成安里的孩童止住啼哭。

姚雄惊愕片刻,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寇流,脸色忽然变得柔和下来。

“如此看来,你倒是顺眼些。”

“你说什么?!”

“休要胡言乱语!”

田子礼喝止了两人,随即笑着拉起那丑人走到桃子面前,指着桃子介绍道:“这位便是我的兄长,成安游徼刘公。”

那丑人仰起头,竟露出一丝自负,朝着刘桃子行了一礼,“拜见刘游徼。”

见他态度如此,姚雄当即就要起身发难,却被刘桃子抬手示意坐下。

“公善医术?”

“我自幼跟随马公学习医术,造诣颇深。不知叫我前来,是为谁看病?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出诊费可不低,来成安是一个价,赶路辛苦又是一个价,治病另算。”

姚雄勃然大怒。

“我也告诉你,在我们这儿,治好了是一个价,治不好又是另一个价!倘若治不好,我便把你丢进锅里煮了!”

那人竟丝毫不惧,淡淡道:“好说,好说。”

田子礼无奈地打圆场道:“兄长,此人名为褚兼得,是临漳最有名的医师。”

他几步走到桃子身边,压低声音道:“兄长,若是寻常官吏,我尚可代劳,但县尉那边,必须得您亲自走一趟。”

“县兵虎符皆在他手中,即便不生事端,仅是调动县兵做些寻常杂务,也大有裨益。况且那县令来者不善,县丞与我们亲近,县令定会拉拢县尉。必须让县丞与县尉和睦,才能防范那县令从中作梗。”

“我明白了。”

刘桃子点头。田子礼原以为还需多费口舌,见他应得干脆,不由笑了。自家兄长虽外表冷酷,却还是听得进劝的。

刘桃子起身,示意那医师跟上,随即快步离去。

田子礼笑吟吟地目送他们离开,又转头看向姚雄与寇流,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俩啊……何时才能派上用场?”

“谁说我们无用?县尉生病,还不是因为我那天大吼大叫,再加上寇流装神弄鬼的功劳……”

“闭嘴。”

田子礼严厉训斥,警惕地环顾四周,“此事烂在肚子里,要是再让我听见你提起,我就让兄长把你赶走。”

姚雄冷哼一声,“赶走?我在学室与桃子哥相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几人对视一眼,不欢而散。

……

桃子带着褚兼得前往县尉住所,两人一路无言。褚兼得时不时打量着刘桃子,啧啧称奇。

通报之后,门房奴仆很快放行。桃子领着医师进屋,长孙县尉一瘸一拐地迎了出来。

褚兼得一愣,盯着那瘸腿看了片刻,摇头道:“这我治不了。”

“并非治腿。”

刘桃子向一头雾水的长孙行礼,说道:“这是我从临漳请来的名医,县尉近来身体不适,特请他来看看。”

长孙恍然大悟,“哎呀,这点小事,竟劳烦你从临漳寻人……”

长孙气色不佳,显得十分疲惫。在看管慕容府之前,他身体就欠佳,遇到黑龙事件后的第二天,更是病势沉重,终日乏力,难以入眠,愈发虚弱。

刘桃子看向身旁的丑人,“那便劳烦你了。”

褚兼得点头,刘桃子再次向县尉行礼,随后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县尉本还想寒暄几句,话还没出口,刘桃子已然离去。长孙苦笑起来,这算是对自己示好吗?这也太生硬了!

他对这医师倒是客气,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奇异的相貌后,心中竟信了几分。两人坐下,褚兼得开始询问病情。

长孙详述了自己的症状,亦未忘记提及那日黑龙之事。

褚兼得上前把脉,又察看舌苔,几乎将他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沉吟片刻,褚兼得忽道:“不妙,长孙公,您并非患病,而是被恶龙缠身了!”

“啊!”

长孙大惊失色,“难怪……难怪我做梦总梦到那怪物,原来是被缠身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褚兼得仰头道:“不必担心。贫道自幼跟随马公学道术,深谙驱邪法门。这恶龙不过是残留的戾气,若在两百年前,我或许还会忌惮,如今却不必在意!”

“我现在就为您施法驱逐!”

长孙抿了抿嘴,“可我信佛。”

褚兼得愣了一下,随即脱掉外衣反向披在身上,那衣服竟变成了黑色,“其实我也曾跟随马公修习佛法,诵经驱鬼之术也略知一二。既然您信佛,那我就为您诵读佛经,送这恶龙超度,如何?”

“好,好。”

“长孙公,您现在躺下安睡即可,我为您护法,今日定诛恶龙。”

只见褚兼得从包袱中取出各式法器,待长孙躺下后,便开始低声诵经。

长孙县尉躺在床上,不多时便打起了呼噜。褚兼得却未停止,一直低声念叨到了天明。

次日天色微亮,长孙便拉着褚兼得兴冲冲地来到了刘桃子的屋里。

“哈哈哈,活佛!活佛啊!”

“那恶龙果然被您超度了!”

长孙拉着他的手走进游徼府,刘桃子等人闻声赶忙上前。

长孙激动地抓住刘桃子的手,“此番多亏了你找来的这位活佛,佛法当真高深!我已痊愈了!”

“啊?”

姚雄惊愕地看向身旁的寇流,两人对视一眼,满头雾水。

不是医师吗?活佛又是怎么回事?

长孙对褚兼得赞不绝口,夸赞许久后才告辞离去。褚兼得得意地站在众人面前,嘴角撇起。

田子礼好奇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县尉得的是什么病?”

“什么病?他根本没病!他脉搏强健得像头牛一样,不过是惧怕鬼神,自己吓唬自己,以致不敢安睡,这才乏力虚弱。我随意编了个理由说要驱鬼,他心安了,自然也就好了。”

褚兼得说完,又补充道:“不过,这医疗费我还是要收的。”

田子礼赶忙对桃子低声道:“兄长,此人有才干,如今城内外流民汇聚,极易滋生疾病,县里的医师都是庸才,不如把他留下来。”

褚兼得似是听到了,不屑道:“留我?我在临漳有大宅院,妻妾成群,求我治病的人数不胜数,王公贵族都有,留在这小小的成安做什么?”

刘桃子看向寇流,寇流点头转身进屋,很快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出来,递给褚兼得。

褚兼得低头偷瞄一眼,金光闪烁。

他迅速盖好包袱,仰起头,一脸肃穆道:“我当初跟随马公学习时,也曾听他教诲要济世救人,修一颗仁慈之心。刘公如此看得起我,那我便留在成安了!”

姚雄好奇道:“那你的妻妾和宅院怎么办?”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所以,我早就主动舍弃了。”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吧……”

刘桃子叫上田子礼走进内屋,“子礼,我这里还有些钱财,今日交给你,也不能总让你自掏腰包。”

田子礼笑呵呵道:“不必,兄长。我虽已破家,但阿爷当初给我藏了不少东西,钱财够用,您不必担心。”

刘桃子不置可否,将他带入内屋,从木箱取出几个包裹打开。金灿灿的光芒让田子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惊愕地拿起眼前的黄金珠宝,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桃子,“兄长,您该不会是去挖了……”

“莫要乱想,这些都是我当初在张村捡到的。”

“是一个开食肆的熟人托人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