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নির্মল বায়ুর তরবারি-বিদ্যা
告别了齐师兄，莫求随着帮众走入黑虎堂，眼前所见尽是来来往往的忙碌人影。
宽阔的院落里，刀枪成堆，箭矢成捆，整齐地堆放在一旁。
一个个体格健壮的帮众往返奔走，按需领取着各式兵器与辎重。
呼喝之声不绝于耳，行人脚步匆匆，四周更弥漫着一股沉沉杀气，令人心神不由绷紧。
这是怎么回事？
莫求目光扫过四周，眼中微光闪动。
照常理说，前些时日黑虎堂才刚遭重创，正该休养生息才对。
可眼下的情形显然并非如此，反倒透出几分要与白马贼正面死拼的架势。
换作旁人，定然满心不解；莫求却已能猜到几分。
多半与穆老那几封书信有关。
“莫大夫。”
正思索间，帮众已引着他来到一处厅堂，朝里一指：
“堂主就在里面，您请进。”
“有劳。”
莫求拱手致意，整了整衣衫，举步入内。
屋里都是熟面孔。
堂主钟山端坐正中，第三档头飞虎钟云召、断了一臂的第四档头赤练蛇腰冯异分列左右，神情皆十分凝重。
郭逍、崔红缨等人也在。
与旁人不同，崔红缨望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激。
毕竟在她看来，先前自己能够死里逃生，全赖这位莫大夫出手诊治。
若她知道，自己兄长之死也有莫求几分责任，却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堂主，三档头、四档头也在。”
莫求上前几步，朝钟山几人拱手道：
“属下来迟，还请赎罪。”
“莫大夫，你来得正好。”
钟山含笑起身：
“这次行事，若无莫大夫坐镇，黑虎堂上下怕是无人能真正安心。”
“堂主过誉了。”
莫求忙道：
“属下不过做好分内之事，有事尽管吩咐便是，不敢当如此赞誉。”
“哈哈……”
钟山朗声而笑：
“莫大夫年纪不大，行事做派却太过老成，这一点也不知是好是坏。”
说罢，他点了点头，道：
“想来莫大夫已经看出来了，今日我们召集人手，正是要对付白马贼！”
莫求点头称是。
他这般反应，倒让郭逍眉头一挑，露出几分不解，随即开口问道：
“莫大夫，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
先前黑虎堂损失惨重，如今实力远不及白马贼，这一次却要主动出击，换作谁都会心生疑惑。
“莫某只是个大夫，只懂治病救人，对别的并不怎么了解，也没打算去了解。”
莫求摇头道：
“需要属下做什么，堂主尽管吩咐就是。”
他早已打算离开此地，对黑虎堂与白马贼之间的纷争，自然毫无兴趣。
别说它们，就连青囊药房，莫求也始终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
“说得好。”
没想到，他这番回答竟让钟山眼前一亮，忍不住大声称赞：
“莫大夫不问世事，一心钻研医道，难怪年纪轻轻，医术便如此高明。”
作为一方势力之主，他最喜欢的，正是性情单纯、容易掌控的手下。
莫求的回答，无疑正合他的心意。
若自己的手下都是这等人，不知能少去多少心思，节省多少精力。
“此番与白马贼交战，虽然我们已做了筹划，但伤亡恐怕仍在所难免，到时还要仰仗莫大夫妙手压阵，尽量多救些人。”
钟山开口道。
“是。”
莫求应声：
“属下定当尽力而为。”
心中却暗暗一叹，看来这几日是走不成了。
“好。”
钟山点头道：
“黑虎堂赏罚分明，莫大夫这一年来劳苦功高，这次更该重重犒赏。”
他轻捋胡须，目视莫求：
“莫大夫，你若有什么想要的，不妨说来听听，只要钟某做得到，绝不食言。”
“这……”
莫求抬起头来。
“莫大夫不必多虑。”
见他眼中带着疑惑，一旁心怀感激的崔红缨当即笑道：
“我们都已领过堂主赏赐，现在轮到你了。”
“不错。”
钟山点头：
“莫大夫但说无妨。”
莫求恍然。
原来是要在大战之前先行犒赏众人，这等便宜自然不能不占。
只是要什么，他一时却犯了难。
银子？
这些日子处理手头物资，已经入手不少；再说，远行跋涉，带太多银两上路也不方便。
功法？
他如今修习的功法已经不少，甚至可以说有些杂乱。
其他东西？
同样的道理，远行也不方便携带。
沉吟片刻，莫求缓缓抬头，道：
“属下听闻，徐啸天徐大侠的清风剑术乃是一绝，不知能否一观？”
与其他相比，他最终还是选了武功。
毕竟有系统相助，只要能量足够，便可迅速精通一门武技。
繁杂些无妨，用不上也无妨，皆可化作底蕴，成为日后进阶的基石。
而银两之类的身外之物，却给不了更多助益。
“清风剑术？”
钟山眉峰一挑：
“莫大夫不是已经在内库挑了些功法么，难道都不合心意？”
莫求拱手道：
“比起寻常武技，属下还是更想学到更高明的功夫。”
“呃……”
钟山无奈摇头，场中其余人也都神色古怪，表情各异。
清风剑术确是了得，传闻其中甚至涉及后天境界的招式，但……
“莫大夫。”
钟山轻叹一声：
“徐大侠死后，我们确实从他房中找到了清风剑术的秘籍。可有秘籍，却未必就能练成武功。多数时候，活着的师父远比死去的秘籍重要。”
“你可要想清楚了。”
“属下想得很清楚。”
莫求点头道：
“我就选清风剑术。”
“那好吧。”
钟山摇了摇头，不再多劝：
“稍后我会让人把剑术送来，莫大夫可抄录一份，另外再得十两白银，不必推辞。”
对于莫大夫收集武学的那点“癖好”，他也略有耳闻，此时倒并不觉得奇怪。
“多谢堂主！”
莫求连忙应道。
到了下午。
堂内人手依次出发，肃杀之意如一条条长蛇般，朝着城外某处扑去。
而莫求，则拿着刚刚抄录好的《清风剑术》，走入只属于自己的静室。
反正这两三日也走不了，不如趁机学一门武艺，增强自身实力。
清风剑术共有十三式，领悟下来，竟把他这些时日识海里积攒的星光消耗一空。
从消耗的星辰数量来看，竟是所学功法之最，远超宋氏刀法、天字九打。
房中，莫求双眼微眯：
“似有似无，似实似虚，似变未变，正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对手连招式剑路都摸不清，又如何躲避招架？”
“其中最为精妙的三招，分别是清风徐来、两袖清风与追风逐影。”
“唔……”
“追风逐影这一式，倒与一闪剑有些相似，可以相互借鉴。”
思索间，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竟然还有借真气施展剑术的诀窍，只可惜后天境界离我太远。”
“一闪剑、追风逐影……”
“再加上这些时日领悟的诸多步法，应该可以尝试改良一二。”
“嗯，也是时候整理一下自己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