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০৯২: কৃষিকাজের ব্যস্ততা, দক্ষতার উন্নতি

আমি মহান মিং সাম্রাজ্যে জীবন দক্ষতা অর্জনে ব্যস্ত। স্থূল পাখিটি অগ্রসর হলো 4923শব্দ 2026-03-18 13:10:33

徐士盛被倭寇截杀,生死未卜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南平县衙。

南平县衙内,白知县望着各怀心事的属下们,心中不免难受。

钱县丞是举人出身,官场经验丰富,年近五十,只求有功无过,考核评个中上,外任知县时能捞足钱养老。

李主簿是山东举人,三十五岁中举后便不再参加科举,一心想捞钱,与徐士盛关系最为密切,这时吵得最凶的也是他。

“倭寇都已逼近县城外三十里!还不快通知知府,请延平卫出城剿灭!”

白知县几乎翻白眼,这李主簿越来越嚣张,难道把自己当成官场小白,故意在自己面前挖坑让自己跳吗?

县城三十里外出现倭寇,那每月向上级报平安的公函算什么?

难道不该报告倭寇攻入南平县,半县沦陷?

那第二天白知县就得被革职查办!

平日里装糊涂的钱县丞也看不下去了,知县与县丞须为全县安全负责,李主簿这是要连累自己。

钱县丞咳嗽一声道:“我看不是倭寇,李虎,莫非徐士盛突发急症死了?”

李虎肩膀上缠着绷带,听到钱县丞的话立即答道:

“二老爷英明,确实是徐士盛突然发病去世。”

李主簿顿时急了,他指着李虎肩上的伤口说:

“李虎身上可是鸟铳铅弹造成的伤!”

李虎知道自己已经卷入县衙的争斗,但钱县丞帮白知县,投靠李主簿无前途,便急忙解释:“属下是跌倒擦伤,不是枪伤。”

李主簿还想纠缠,白知县一锤定音道:

“李虎,你带着受伤的属下去领抚恤银,一人一两,但若南平县有任何风言风语,本官问你!”

“遵命!”

李虎迅速退下。

白知县看着钱县丞和李主簿说:“城外三十里没有倭寇。”

“徐士盛是病死的,这点我亲自与其家人说明。”

“从户房挑一位老练书吏,替代徐士盛前往福州城,这次我请求知府大人派遣延平卫正卒护卫。”

“从今天起,加强县城夜间宵禁,多募民壮。”

四句话一说完,钱县丞立刻附和,李主簿也无计可施,徐士盛急病去世的消息就在县衙传开。

不过此事并未掀起太大波澜,户房书吏忙于争夺徐士盛遗留的权力,徐士盛亲族也忙着强占其寡妻和未成年儿子的财产。

身为豺狼,死时也会遇到豺狼。

然而徐士盛之死,仍有余波。

最着急的是延平卫于家,好不容易与徐士盛打通关系,如今他死了又得改派他人。

新派的户部书吏姓黄,与徐士盛关系不好,也与于家无交情。

且徐士盛死后,白知县让黄书吏立即出发。

于指挥使只得派二儿子于宗远前往福州城,赶上这位黄书吏再打点。

县衙封锁消息如筛子,城外有倭寇的谣言很快传到南平县大户耳中。

这些大户纷纷携家眷住进县城,商队出城也多雇佣打拳和罗汉脚护卫。

但这一切与长宁卫无关。

海猴儿最后来了一趟,将约定的棉花、黑砂糖和五十把鸟铳交给长宁卫。

苏泽又将徐士盛购买的那些来历不明的货物作价卖给海猴儿,算是结清货款。

海猴儿带来了最后的消息,鹿大王已抵达外海,南皮岛开始撤离。

“虎爷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海猴儿哭丧着脸道:“虎爷说,这次可能不回来了。”

“这是为何?”

“虎爷说,这些年朝廷剿倭态度越来越强硬,恐怕海贸日后难做。”

“那虎爷准备做什么?”

“虎爷说准备去南洋闯荡。”

“去南洋?”

“唉,南洋也不好混,如今西夷势力强大,我们华商做生意难上加难。”

既然去了南洋,张海虎也不打算再披着倭寇的皮,干脆自称华商。

苏泽也有遗憾,张海虎算是个不错的交易伙伴,如今他们离开,以后卖货更麻烦。

海猴儿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递给苏泽说:

“这是虎爷给你的。”

只见木牌上雕刻着一轮半月,背面涂红一个“月”字,整块木牌磨损严重,不知转手多少次了。

“这是月港的路引,可不是月港商会发的船引,不能开船进月港,会被岸防炮火击沉。这路引是陆路进出月港的凭证,虎爷说用不上了,就给长宁卫结个善缘。”

听到“月港”二字,苏泽眼睛一亮,那可是东南地区最大的走私港口,张海虎竟然送给自己。

海猴儿说:“这不是船引,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虎爷不打算回来了,这也算断了念想。”

海猴儿叹息:“生于此,长于此,可此地已无吾等立足之地。”

说完,海猴儿站在小船上,与苏泽拱手道:“苏兄,虎爷说,此去分别,恨不得早日相识。天高水长,后会无期!”

海猴儿的小船离开码头,苏泽望向远方海域道:“也许是后会有期呢?”

鬼市的主人消息灵通,南平县城外出现倭寇的消息已传开,五月十日旬末鬼市也未开门。

不过以前不过小打小闹,等纺纱织布产业建成,长宁卫也需考虑正经出货进货渠道。

福建也是产棉区,但棉花产量不大,多数自织土布。

大明商业虽发达,背后却有难言的落后。

明明市场商品丰富,却大量交易仍靠物物交换。

一方面是旺盛需求,一方面是生产供给不稳定,这正是大明经济特色。

随后,苏泽恢复日常生活,专心提升生活技能。

首先是与科举有关的“科举”和“书法”技能,每日两时辰读书,终于让“科举”技能升至Lv4,20/400,“书法”技能升至Lv3,135/300。

一天十点经验,加上每月中旬和月底去县学读书,苏泽估计下月科举技能可达Lv5。

除科举外,射击技能提升显著。

射击是苏泽发现最易刷的技能,无人能及。

只需发射一次鸟铳,射击技能便加1,唯一遗憾是鸟铳装填发射慢,一分钟约两次。

苏泽已将射击技能刷到Lv3,100/300,按此进度月底前可达Lv5。

上次带人追杀徐士盛,兵法技能猛增30点,现Lv3,31/300,苏泽判断兵法技能增长与敌强弱相关。

上次械斗击败朱七,技能经验远不及此次,敌人越强增长越多。

如今四技能中,科举和兵法最可能突破Lv5,亦是苏泽准备长期刷的技能。

处理完系统事宜,苏泽开始组装纺织机。

林显宗手艺精湛,苏泽又手工制作织布机核心部件,这时代首台珍妮织布机就在长宁卫诞生。

以后这机器便叫“苏泽织布机”。

苏泽忙了三天,终于组装出十台织布机,再次找家老阿公。

“你要在长宁卫开织布工坊?”

苏泽点头,家老阿公疑惑道:“长宁卫许多人会织布,为何专办织布工坊?”

福建非松江府,还未形成大规模织布工坊,土布多为家庭织造。

苏泽难以解释何谓生产力飞跃,只说:“我发明了新织机,想找人试用。”

听闻苏泽发明新织机,家老阿公不再惊讶。

这些日子,苏泽给长宁卫带来太多惊喜。

仿佛世上无他不知之事。

家老阿公见过不少读书人,但像苏泽这般样样精通、学得飞快者,还是头一回见。

上次林显宗看苏泽做木工,惊叹不已,明明起初只是普通学徒,短短一月便达出师水平,进步之快令林显宗恨不得收他为亲传弟子。

或许这就是天才,家老阿公对苏泽频繁发明已麻木,点头道:

“我儿媳陆氏织布很好,让她召集些人用你机器织布,如何?”

苏泽答:“阿公,这织布机不收费,织出的布去掉棉花成本,按市场进价收购,您看怎样?”

家老阿公直言:“你办事长宁卫众人放心,大家都知道你不会坑人。”

如今海边盐场交给孩子们,孩子们晒出的粗盐,苏泽按市场价全收。

不少家庭发现,让孩子去海边晒盐挣的钱比帮忙种地多。

苏泽还为种地孩子讲课,在沙滩上教授识字,如今长宁卫都愿意让孩子去晒盐。

不过晒盐收入逐渐不稳,五月海上风暴增多,适合晒盐天气减少。

晒盐制糖还缺大豆,旬末鬼市未开,大规模购豆易引怀疑,恐有心人破解制盐制糖秘方,正巧此时原料短缺,苏泽准备在长宁卫种一季大豆。

罗汉脚和朱七开垦的荒田,第一年可种大豆固氮肥地,苏泽挑选优质大豆育种,交给朱七和罗汉脚种植,并许诺按市场价收购。

这些罗汉脚和盐丁原以为苏泽要奴役他们,没想到他交荒地给他们种,还分种子。

平日他们常听苏泽讲学,对他感激涕零,有几人甚至自愿和苏泽签订契约,成为家仆。

忙完荒田,苏泽来到红薯田。

此时田间绿叶茂盛,小萝卜头林彩娘正照看红薯田。

自上次吃了红薯粥后,林彩娘对甘甜粮食念念不忘,每日读书后除草。

见苏泽,林彩娘兴冲冲指着红薯田说:“阿兄,这红薯长得真好!七叔公都夸你田打理得好!”

苏泽种地技能已Lv5,点头赞许:“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不辛苦!”

苏泽又说:“不过红薯叶长得好,会抢根茎养分,我教你怎么控旺。”

说罢,苏泽找来编筐,走入田间掐去顶端多余叶苗。

林彩娘跟进,虽不懂“养分”何意,但听闻苏泽种地造诣与林七叔不相上下,小萝卜头对苏泽无条件信任,也跟着掐起叶苗。

忙了半日,林显扬来到红薯田喊苏泽去织布工坊时,编筐已满是鲜嫩红薯叶。

苏泽将筐递给林彩娘说:“这些叶子带回去,晚上炒红薯叶吃。”

林彩娘喜滋滋带着筐回家,林显扬则领苏泽往家祠后的厢房去。

“那些罗汉脚和朱七他们都住进长宁卫空房,只有熊五还在罚堂关着,我爹说把织布工坊放家祠后厢,卫所里没人会说闲话。”

苏泽感叹家老阿公办事周全,毕竟大明朝礼教森严,即使军卫男女防线也严密。

苏泽明白移风易俗非一日之功,要改变风气必须让女性赚到钱。

林显扬又说:“我嫂子自我哥随百户殉国后,一直帮衬家里,手脚麻利,是干活好手,阿泽兄弟你教会她,她自然能带其他人织布。”

说着,苏泽与林显扬来到家祠,一位身穿交领短衫的中年女子已站在家老阿公身后等待。

“嫂嫂。”林显扬向嫂子陆氏行礼,转向苏泽说:“我嫂子是县衙赐的节妇旌表,阿泽兄弟你要的织工,都是嫂子召集来的。”

新的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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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