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৫: দেখো, সে সত্যিই একজন ভালো মানুষ

ধ্যানচর্চার অনুশীলনকারীর বাহ্যিক সম্পর্কের নারী আমাকে মৃত্যুর মুখে ঠেলে দিয়েছে? আমি তলোয়ার হাতে তুলে আকাশের সর্বোচ্চ স্তরে হত্যার জন্য উঠে গেছি। সীমান্তের হরিণ 2502শব্দ 2026-04-01 10:40:18

符篆分发完毕,黎扶将目光投向那枚戒指。

对于最普通的修士而言,这枚储物戒指或许珍贵无比,但花月乃是九霄长老的徒弟,太悟门的天之骄子,此等物件于她而言不过唾手可得。当年她随手制作、用来折磨凡人黎扶的玩意儿,在离开时被随意遗落在凡人世界。却不想被白惜惜机缘巧合捡到,险些酿成又一场悲剧。

——修仙者若要对付凡人,令其生不如死,实在易如反掌。

想到此处,她指尖轻轻一捏,戒指化作烟尘,消散无踪。

黎扶拍了拍手,看向白惜惜:“我这人向来公平,符篆分完了,你们各有一份。你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东西毕竟是你捡到的,所以我给你的符篆还要多些。”

她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你走吧。”

瞧,她真是个好人,连道谢都不需要了。

白惜惜:“???”

谢她?

灵根被废,沦为最底层的凡人,再也无法修炼。得到又失去,这种痛苦还不如死了算了。这还不算完,厄运符、控制符、病痛符、迷幻符、噩梦符、失财符……随便一两张就能让樊家人受尽折磨,而如今,这些符篆全都种进了她的体内!

未来会遭遇什么,还用想吗?!

白惜惜此刻虚弱无力,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黑暗笼罩。她撑着身体膝行向前,拼命磕头求饶:“求大人饶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知错了!这些东西都是仙人用的,凡人根本承受不住啊!大人,求您开恩!”

脑袋一下下磕在地上,偏偏因为厄运缠身,正好磕在之前她随手丢弃的碎石子上,瞬间划破了脸。白惜惜尖叫一声,捂着脸惨叫连连。

樊月黎手掌紧握,上前一步,咬牙切齿道:“你既然知道这些是仙人用的东西,为什么还要用来对付凡人?白惜惜,你这是自作自受!”

不过是将她用来加害他人的手段,原原本本地还给她罢了。她说没有报应?这不就是吗?

樊月黎不再理会她,转向黎扶,双眼晶亮:“多谢大人,大人要去我家做客吗?”

她眼神满是期待,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拽黎扶的衣袖。

黎扶莞尔一笑:“我送你们回去吧。”

一行人离开了白家。

身后,白惜惜试图站起来追赶,却被门槛绊倒,生生摔断了腿。

紧接着,一帮人凶神恶煞地闯入白家。

“之前拿了我们的钱,赶紧还回来!”

“还有这宅子,我怎么会突然脑子昏了头,便宜租给她?”

“这丫头之前卖给我们一个假货,该死的,竟然敢坑老子?!今日不收拾她,我就不姓刘!”

……

声音渐行渐远。

白惜惜未来会遭遇什么,那都是她自己种下的因,结下的果。

“等等!”

身后,又有一人追了上来。

付云之气喘吁吁,在樊月黎即将登上马车时追上了人。他顾不得礼教,伸手拉住樊月黎的衣摆,眼神懊恼:“月黎,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竟然会仙法,是我误会了你,都是我的错……”

樊月黎转头看向他。

片刻后,她声音轻柔:“你也是被仙法蛊惑,她让你看到的都是幻象。你和我一样是凡人,看不穿这些。亲眼所见的,难道还能有假吗?”

付云之闻言松了口气,手紧紧捏住衣袖,露出笑容:“月黎,你原谅我了?”

樊月黎点了点头:“我原谅你。”

在付云之欣喜若狂之前,她又补了一句:“但我不再喜欢你了。付云之,我们的婚约作废,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月黎!”付云之满脸不可置信,提高了声音,“我真的不知道她会仙法——”

“可是,你不相信我呀。”樊月黎看着他,满眼悲伤。

祖母他们同样亲眼所见,可他们就是笃定樊月黎绝非那种人。她与付云之青梅竹马、相知相爱,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看”到的,选择了相信白惜惜,而不是他深爱的恋人。

“月黎,走吧。”樊家祖母声音平静。

樊月黎扯回衣袖,踏入马车。

马蹄声哒哒远去。

身后,付云之抓着那片断裂的衣袖,跌跌撞撞地追赶,双目通红:“月黎——”

马车渐行渐远,将人远远抛在身后。

樊家祖母握紧樊月黎的手,后者擦干眼泪,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都过去了,我们还好好活着,真好。”

*

樊家与当年并无太大变化。

陈设虽改,但屋子的结构还是当年的熟悉模样。后院厢房外,一棵老梨树开满了梨花,纷纷扬扬。因近来樊家事多,院子无人打理,落花铺了一地,显得有些寥落。

黎扶走到树下,声音低沉:“这是当年我和曦月亲手种下的。那时候我常来她家,她也常去我家。”

“她喜欢石榴花,我喜欢梨花。商量种什么的时候,我们互相嫌弃对方的审美,我说红色艳俗,她说梨花小气……”

她笑着摇摇头:“最后弄来的是梨花树。曦月一边种一边抱怨,后来梨树结果,她又说这棵树结的梨子很好吃,又甜又香,一个都不肯给我。反而是我院子外面的石榴,被她一网打尽。”

黎扶没再说下去。

当年商量种树时,那棵梨树是让沉萧去买的。说好是买石榴树,他带回来的却是梨树,还睁眼说瞎话,一脸严肃地指着白色小花,非要说那就是石榴树。

这把曦月气得不轻,骂他们俩狼狈为奸、一丘之貉,后来连一个梨子都不给他们吃。

少年时候,真是美好。

年轻张扬,又热烈纯粹。她与曦月嬉笑打闹,最大的争吵,也不过是种什么树,或者你有的好东西我没有。

欲买桂花同载酒……

那时身为凡人,安稳平顺。

不妄安静地陪在她身边,视线始终落在黎扶身上。

黑裙红衫,斯人已逝。她如今不喜欢梨花,反而喜欢上了那“艳俗”的红色。

“是我害了她,让她被挚友背叛而死。”黎扶声音嘶哑。

不妄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了几步,手指抵在梨树上,仰起头。即将开败的梨花结出果实,又在短短时间内长大、成熟。

不妄伸手摘了两个梨子,递给黎扶一个。

黎扶接过,凑到唇边。

不妄咬了一口,眉头一皱:“好酸,根本不好吃。”

黎扶咬着梨子,缓缓扬起嘴角:“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