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য়া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হুয়াইনের প্রাচীন সুরের এক আহ্বান (চূড়ান্ত পরিণতি)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俗称春晚,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在每年除夕之夜为迎新贺岁而举办的综合文艺盛会。它肇始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并在八十年代初正式成型,后来被定为国家级重大项目。
这台晚会荟萃了小品、歌曲、歌舞、杂技、魔术、戏曲、相声剧等诸多艺术门类,把台下台前的观众一同卷入喜庆狂欢之中,营造出普天同庆、欢歌遍野的节日气象。
每年除夕夜八点,晚会都会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旗下的综合、综艺、中文国际、军事农业、少儿等频道同步直播。
演出自八点启幕,直至午夜过后方才落幕,面向的不只是国内观众,还有散居海外的华人华侨。
时至今日,每年春晚的收看人数都已逾亿,收视热度更是长年独占鳌头。
能够登上春晚的舞台,对每一位演员而言,都是一种实力的认可。大家并非为了名利,只为在同一时刻,与全球华人共同迎接这一庄严而欢腾的时分。
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备好了团圆饭,围坐在一起,共享天伦。
在虎沟村里,张德林等人因身在京城,没能回村;村中的其余人则全都围坐在电视机前,翘首等待张德林的演出。
这一次,张禾没有去京城,而是选择陪伴家人。
他与唐琼并肩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视屏幕;赵芸和丈夫张星也坐在一旁,张川则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向电视。
厨房里,锅中的清水已然沸滚,随时等着把饺子下锅。
虎沟村里的人彼此沾亲带故,这一夜全都聚在这里,欢欢喜喜,只等着看张德林的表演。
不只是虎沟村,此时此刻,几乎整个华阴城的人都坐在电视机前,等候着华阴老腔的亮相。
这是一场扬眉吐气的机会。华阴的节目能够登上春晚的大舞台,城里每个华阴人脸上都倍感光彩。
冯浩也坐在电视机前,满脸感慨。那门当年几乎无人识得的老腔,今日竟要登上春晚的殿堂,他也算是见证者之一,心中更觉不可思议。
陕西电视台《秦声璀璨》的导演吴岳,这时也和家人一起坐在电视机前。
从前工厂里的老职工们,也都各自在家,静静等待着演出开始。
此刻,全世界的华人,成千上亿的人,都在做着同一件事:盯着电视屏幕、电脑屏幕或手机屏幕,等待春晚开演。
八点一到,开场舞正式拉开帷幕。第一个节目是开场歌舞,无数舞者与歌手在台上载歌载舞,把气氛一下子点燃。
欢声笑语,充满了每一个家庭。
歌舞、小品、再到歌舞、小品……一个节目接着一个节目,时间精确到分秒,每一段衔接都被严格把控。
大约到了十点,戏曲节目登台。
戏曲,是春晚极其重要的一环。若春晚连戏曲都不再安排了,那戏曲很可能真的会日渐式微。为了守住中华民族的传统戏曲,每年都会特意安排戏曲节目登场。
吴剧、豫剧、越剧、京剧等接连上演,组成了一台戏曲联唱的盛宴。
而下一个节目,便是华阴老腔的表演。
“快快快,准备上场!”工作人员催促道。
老腔艺人们守在候场处,待会儿舞台会降下,器物搬上去后,舞台再缓缓升起,他们便能登上台面。
“德林爷,加油!”刘兴武鼓劲道。
“加油!”韩乐安也跟着喊。
众人严阵以待,心跳怦怦作响,仿佛随时都要从胸口蹦出来。
戏曲节目正式结束,接下来是主持人的串场时间,在这段空隙里,老腔艺人们就要登上舞台。
“马上就到德林爷的表演了!”张川放下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渭师院的马博文主任,还有音乐协会的那些学生,也全都坐在电视机前。
“下一个节目就是华阴老腔!”
众人神情焦急,恨不得连主持人的过场都不听。
西安音乐学院的陈少阳教授、梁秋主任,也都在各自家中,陪着家人看电视。
“等会儿就是华阴老腔的表演了,别忙活了,快来看看。”陈少阳说道,招呼妻子过来。
中央音乐学院的李湾教授也在家中观看春晚,目光里满是期待。
关中民俗艺术博物馆的齐汉瑜也守着电视机,北京人艺话剧团的团长陈亿夏,同样坐在电视机前。
“华阴老腔要演出了,快来看!”陈亿夏催促道,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
虎沟村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电视机上。
“德林爷要登台了,快都过来,把娃娃们也叫回来!”张星喊道。
唐琼含笑依偎在张禾肩头,静静望着电视。
屏幕里,两位主持人正交谈着,耳麦里则随时等候着导演的通知。
串场词都是事先备好的,只需根据时间临场应变。
“舞台准备完毕,开始报幕!”耳麦中传来导演的声音。
两位主持人立即会意,结束过场,开始宣布下一个节目。
男主持人手持话筒,缓缓说道:“这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智慧。”
女主持人随即接上:“接下来这个节目,可以说是古今同鸣,新旧对话。让我们一起来听《华阴老腔一声喊》!”
二人顺着前面的话头,自然地将下一个节目引了出来。
舞台上灯光骤然亮起,现场观众的目光也齐齐移了过去。
老腔艺人们分坐四周,张德林手持月琴,站在正中央。
看见这群老艺人的装扮,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张德林手执月琴,右手挥动,朗声唱道:“八百里秦川!”
“嗨!”所有老艺人齐声应和。
“千万里江山!”
“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脖子上还系着红围巾。
申楚洁坐在后方的台阶上,望着眼前这一幕。
“乡情唱不尽!”张德林高声喊道。
“嗨!”众人齐声喝应。
“故事说不完!”
“嗨!”
“扯开了嗓子!”
“嗨!”
“华阴老腔要一声喊啊!”
“嗨……嗨!”
每一声呼喊,都伴随着锣声、板凳声,还有跺脚声。
“伙计哎!”张德林又喊。
“嗨!”众人笑着应和。
“抄家伙!”
“呜……嗨!”
“呜……嗨嗨嗨!”
“呜……嗨!”
几声梆子响起,曲调也随之激荡开来。
刹那之间,所有收看春晚的观众都被牢牢吸引住了。这样独特的表演,此前从未见过。
申楚洁随即起身,手持小镲连连敲击。
在曲调之中,键盘、鼓点、贝斯与吉他的声音也渐次加入,舞台徐徐升起,乐手们出现在众人眼前。
“竟然是和摇滚乐相结合!”不少观众惊叹道。
申楚洁缓缓走到立式话筒前。
随着旋律攀至顶点,她高声唱道:“华阴老腔要一声喊呐!喊得那巨灵劈华山!”
“喊得那老龙出秦川!喊得那黄河拐了弯!”
四句歌词,大气恢宏,中华民族的气象顿时喷薄而出,观众们纷纷喝彩。
词写得好,她更是把那股雄浑气势唱得淋漓尽致。
“太阳托出了个金盘盘!”申楚洁继续唱道。
张德林一脚踩上板凳,用大腿托住月琴,连连弹拨。
“月亮勾起了个银弯弯!”
“天河里舀起一瓢水啊!”
“洒得那星星挂满了天!”申楚洁浑厚的嗓音直抵人心,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歌词里吞天纳海的气魄。
这气魄,正象征着中华民族披荆斩棘、一路前行、不畏艰险的精神,也象征着黄土地上农民的呐喊!
此刻,张德林走到申楚洁身旁,手持月琴,高声唱道:“天河里……舀起一瓢水啊!洒得那星星挂满了天!”
申楚洁手执小镲,配合着张德林的演出。
“什么样的山是最高的山。”
“什么样的川是最宽的川。”
“什么样的土是最美的土。”
“什么样的天是蓝莹莹的天!”
申楚洁紧接着唱了起来。
“汉子的脊梁是最高的山。”
“母亲的胸怀是最宽的川。”
“故乡的田园是最美的土。”
“民心里装着蓝莹莹的天!”
四问四答之间,整首歌的格局一下子跃升了一个层次。
电视机前的每一个人,都被歌词与演员们的表演深深震撼。
高潮渐起,申楚洁一把从支架上取下麦克风,神情倔强,高声唱道:“周秦汉,几千年,咱面朝黄土背朝天!”
“梦里面黄河清见底,通天的大路咱走长安!”
“周秦汉啊!”张德林那苍劲古朴的嗓音响了起来。
“几千年!”
在台下候场时,大家心里还十分紧张,可当真正站上这方舞台,先前的忐忑便全都消散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唱好这首歌,让全国人民、让全球华人都知道华阴老腔!
“圪梁梁,土塬塬!”张德林高声唱着,唱出了心底的声音,“不怕汗珠子摔八瓣……老百姓盼的是日子甜!”
掌声自始至终都未曾停歇。
张禾望着电视,眼眶不知不觉已然湿润。
虎沟村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出声,只有电视机中张德林的歌声在回荡。
“盼盼盼!”张德林挥手高喊。
“嗨!”老腔艺人和乐手们一同应声。
“甜甜甜!”
“嗨!”
“盼盼盼!”
“嗨!”
“甜甜甜!”
曲调愈发激昂,吉他与贝斯的声音在众人耳中轰然回响。
再配上现代摇滚,整首歌的气势更上一层楼。
“咱盼了一天又一天!”申楚洁继续唱道。
“咱盼了一年又一年!”
张冬雪站在最后方,身姿舞动。她负责的乐器是锣,安置在队伍末尾,身穿绿色碎花袄子,喜庆而安宁。
“咱盼了一辈又一辈啊!盼得那巨龙把身翻!”申楚洁高声唱道。
这句歌词一出,不少观众都落下泪来。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张禾擦了擦脸,目光却仍死死盯着电视机。
老腔正是盼了这么多年,终于才登上春晚的舞台。
而中国亦是如此,历经百年苦难,终究挺起了脊梁,巨龙翻身,傲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迈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途!
申楚洁手持麦克风,走到舞台最前方。
“周秦汉,几千年,咱面朝黄土背朝天!希望种进那黄土地,只盼着结出个金蛋蛋!”
“抬望眼,看今天,长风正破浪沧海挂云帆!梦想架起那七彩虹,架起那彩虹就接云天!”
每个人都被歌词所打动,被老腔艺人和申楚洁的歌喉所打动,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一刻潸然泪下。
每一个中国人都能感受到歌词中蕴含的那股气势,那是中国人民永不言败的精神,是中华民族五千年积淀下来的自信。
随着歌声落下,老腔艺人们口中齐声喊道:“呜……嗨!”
张德民手执喇叭,吹奏起来。
“诶嗨……诶嗨诶嗨诶诶诶诶……”张德林领着众人,哼起了老腔最经典的曲调。
张德云也拿着条凳冲到最前面,手中的枣木块重重砸向条凳。
曲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申楚洁站在麦克风前,目光炯炯,清唱道:“华阴老腔要……一声喊!”
华阴老腔要一声喊,中国也要一声喊,这一声喊,必将震动整个世界!
电视机前,张禾擦去眼角的泪痕。
后面的内容他已听不真切,但他知道,华阴老腔这一次,真的要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