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তম অধ্যায়: হংকং ইউয়ানজিয়া
“小叔，你和老苏都属于已经入了伙的梁山好汉，林建暂时还是当押司的宋江。别看改革的口号喊得响，终归还是体制内的人，搞不好将来会背叛革命，和我们可不会一条心。”梁远蜷在沙发里，懒洋洋地说道。
梁海平哭笑不得道：“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
“拿老苏来说，无论是我再想找一位精通微处理器开发的专家，还是老苏想找一位合格的投资人，在国内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苏良宇哈哈大笑道：“小远，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一流的投资人，你吹捧你自己就好了，可不要再把我捎带上。”
“林建就不一样了，除了深圳联合银行行长的职务之外，可还是正经八百的科级干部呢。将来银行黄了或者干得不舒服，林行长可以随时拍拍屁股走人，级别可是不损半分的，更别说林行长代表的还是国有资产。”
“国有资产小叔知道是什么吧？那是全国人民的资产，代表着全国人民的利益。要不是为了拉着嘉嘉和菲菲，我还真不敢站在全国人民的对立面呢。”
梁远自嘲地笑了笑，挥挥手继续说道：“做企业就得有做企业的样子。这回叫林行长来也只是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不要把企业办成了衙门。虽说联合银行是改制的先锋，但可不是某人或某部门的试验田，该负的责任就得担负起来。我得让林行长充分认识到，干得不好可不是一句‘吸取经验教训’就能糊弄过去的。”
梁海平和苏良宇相对无言，谁也搞不清楚梁远对体制内弊病的了解，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小远，你要把租赁公司设到香港去？”梁海平问道。
“嗯，正好老祁在香港，让他把事情办了吧。大市场剩下的外汇取个整汇过去，当做注册资金。在香港用美元注册企业，可比人民币方便多了。”
中国建筑集团接到民主德国的项目后，果然抽调精干力量在建筑三局组建了一个全新的钢结构施工队伍。为了使自身正规化，更好地挺进国际市场，中建特意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全资子公司，把新组建的钢结构施工队伍和民主德国项目一同纳入了名下。祁连山这几天也在香港，和中建做着去民主德国前的一系列准备。
“香港远嘉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梁海平念了两遍梁远刚才说出的新公司名，然后笑吟吟地看着梁远问：“法人代表要不要写上嘉嘉呢？”
“嘿嘿，小叔，这个你可被联合银行误导了。香港企业不讲究法人，那边只有董事和股东，哪像国内什么都得搞个代表，把企业弄得像个衙门。”
“嘉嘉，你说香港公司就叫这个名字好不好？”梁远抬起头，笑嘻嘻地问坐在身边的宁婉嘉。
“人家才不要呢，谁让你把人家的名字当成公司名字的！”宁婉嘉嘴上说着不要，小脸却兴奋得通红，大大的眼睛盯着梁远，好似能滴出水来。
梁海平看着梁远和宁婉嘉眉来眼去地拌嘴，笑道：“你们小两口别在这碍眼了，我和老苏可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小叔……”宁婉嘉红着脸颊娇嗔着。
虽然从小就被大人们打趣惯了，宁婉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再在科技园呆着，拉起赖在沙发上的梁远，打算去联营公司买东西。梁海平笑着给行政科打了个电话，让周恒开车到办公楼下。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下了楼，周恒已经把车停在了楼前的台阶下。宁婉嘉打开车门坐进后座，梁远笑嘻嘻地弯下腰，用头顶了顶宁婉嘉。小丫头轻轻捏了捏梁远的脸颊，咯咯一笑，移动到了车座的另一端。梁远连忙钻进后座，得意洋洋地坐在了后排的中间。
让梁远意外的是，宁婉菲没搭理梁远的挑衅，白了他一眼，低头也钻进了后排，坐在梁远的身边。宁婉菲随手带上车门，对着周恒说道：“小周叔叔，开车吧。”
清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终于实现了“左拥右抱”的梁远眯着眼睛，舒服地靠在座椅上正在暗爽。忽然感觉右边的耳朵被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揪住，睁开眼睛，只见宁婉菲正趴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歪着头看着自己。
“小远，你答应人家的那个系着铃铛的小猫空调扇呢？”宁婉菲忽闪着大眼睛说道。
梁远早把这茬忘到一边去了。
“还有，人家也想要一个叫‘远菲’的公司呢，小远你在香港再注册一间好不好？”宁婉菲嘟着嘴巴说道。
梁远感到头大了。从小到大，两只萝莉无论什么都是一模一样的，衣服、玩具、吃喝、零花。梁远为了讨宁婉嘉喜欢，特意弄出了个凯蒂猫的空调扇，在宁婉菲看来，那只带着蝴蝶结的小猫，就是宁婉嘉专属的东西。
“小远，你看行吗，空调扇你都答应妹妹好久了呢。”宁婉嘉抱着梁远的胳膊说道，很明显今天是单号，轮到了宁婉嘉当姐姐。
被两只萝莉一起软语相求，梁远那颗猥琐的灵魂忽忽地飘荡在半空中。他忘记了宁婉菲牙尖嘴利的一面，嘿嘿笑着说：“菲菲，你可好久都没叫过‘小远哥哥’了呢。你要是答应以后一直叫‘小远哥哥’，那两件事情我会勉为其难地考虑一下的。”
“一直叫那是肯定不行的，再说空调扇明明是你已经答应了的，这两件事情不能混在一起。”
好不容易有让宁婉菲吃瘪的机会，梁远哪能放过，笑嘻嘻地说道：“菲菲，现在我想把两件事放在一起了啊，不叫‘小远哥哥’的话，连空调扇也会没有的。”
“小远，你不能这样的，男子汉要说话算话的嘛。”宁婉菲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梁远。
“我还是少年儿童，可不是男子汉，所以我反悔了。”梁远无耻地说道。
“小远，你这个混蛋！”失去耐心的宁婉菲把装出来的淑女模样扔在了一边，张牙舞爪地要掐梁远的脖子。
有了防备的梁远抓住宁婉菲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菲菲妹妹，动手可真不是个好习惯啊。”
“嘉嘉，快把这个混蛋推到我这边！”车里空间狭小，宁婉菲什么招数都用不上。宁婉嘉咯咯笑着把梁远推到宁婉菲附近，宁婉菲张开粉嫩的小嘴要去咬梁远的耳朵。
“菲菲不许咬人啊，小周叔叔在看着呢！”梁远晃着脑袋，看着后视镜大喊着。
给梁海平当了数年的司机，三人之间的这种烂账周恒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哈哈一笑，周恒伸手把车内的后视镜折叠了起来，说道：“你们三个随便，小周叔叔什么都没看见。”
在香港注册一间新公司需要五至七天的时间。梁海平把注册公司的事安排给祁连山之后，带着林建去本溪转了两天，然后回到盛京研究信托公司的问题，找出同联合银行、盛京路局最恰当的合作方式。
一九八七年，想在国内开办信托投资企业必须得到当地人民政府的批准，若是涉及到外资事情就更麻烦了。首先，成立的信托公司必须是非银行性金融机构，不能从事任何类型的储蓄业务；其次，在金融产品的营业种类上会有严格的限制；最终还得需要省一级主管部门的批准。
梁海平和林建需要考虑的，就是梁远在香港新成立的这家企业，以什么面目进入国内市场最为便捷。还没等两个人研究出具体方案，祁连山就在香港办好了新公司的所有手续，然后通过航班把相关的材料带给了梁海平。
梁海平看完材料，随手递给林建说道：“现在东西齐全了，我把小远叫来，看看他到底想用什么方式把资金存到联合银行的账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