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কসঙ্গে বড় হয়ে ওঠা

শিল্পের শক্তি সাম্রাজ্য ভরা অট্টালিকা রক্তিম বাহু তুলে আহ্বান জানায় 3265শব্দ 2026-03-19 06:09:09

梁远老老实实地跟在梁海平身后,活像个被大人领进厂子里参观的寻常孩子。隔着老远,他就看见真空炉旁站着一道清瘦的身影,看着朱立国小心翼翼地伸手拂去落在设备表面的一根干草,梁远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阵酸涩。前世的新世纪以后,国内钢铁研发经费逐年攀升,从最初每年两亿元一路涨到他穿越前的二十多亿元,可其中大半都投向了建筑、汽车、船体等领域所需的板材、盘条、管材研究,在特殊钢方面的投入仍旧远远不够。前世梁远的哥们蔡晓兵在东大待了十多年,这家伙对东大的状况了如指掌,所以梁远知道,直到自己穿越前,东大冶金类专业的科研经费始终没突破过四千万元。

自己把真空炉提前十多年摆到朱立国面前,再加上充足的资金支持,不知道老朱这回要多久才能鼓捣出克洛莫七系列低碳高强度合金钢的首个品种。

朱立国看着从远处走来的梁海平,定了定神,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说服梁海平把生产线拆开。

“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小吕他们呢?”

“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昨天为了熟悉设备熬了一整夜,今天恐怕还得继续熬。”朱立国顿了顿,又道,“梁厂长,这台真空炉能不能别预埋在地下?埋到地下以后,我们很多实验都没法做了。”

梁海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道:“应该不是没法做实验的问题吧?把设备装在地面上,朱教授大概还是会反对的,对不对?”

朱立国老脸一红,知道梁海平已经看穿了真相,期期艾艾地说道:“我这也是为了节省研发经费嘛。咱们这边的实验肯定会很多,总不能每次都把整条生产线跟着折腾。”

“厂里可以出钱给冶金实验室买一台小点的真空炉嘛。”

“那不一样。从实验室制法到大批量生产工艺,完全是两回事。我们在东大时,很多高性能合金都能在实验室里做出来,只是没有机会大批量试制。冶金实验室需要小型真空炉来探索配方,不过想要成熟地制备特种金属,肯定离不开大型真空炉。”

“梁厂长,对我们搞金属冶炼的人来说,守着这么个设备却不能用,这简直就是……”朱立国顿了顿,挥着手臂,满脸通红地说道。

梁海平摆了摆手,也没等朱立国找出恰当的形容词,便哈哈一笑:“朱教授,这台真空炉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可以归冶金实验室支配。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凡是通过这台真空炉研究出来的冶金配方,都归我们厂里所有。”

“当然,如果我们把朱教授发明的这种金属大规模用到商品上,并且产生盈利,那么作为发明人的朱教授,也会拥有一份长期收益。”

梁海平转眼就想把朱立国在东大做的预研成果统统揣进自家腰包。梁远听着小叔这么说,差点笑出声来。

在冶金行业里,经验和失败记录都是最重要的东西,这一行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只能提出设想,然后老老实实去做试验,走通了就是成果,撞了墙就说明这条路走不通,再换个方向继续试。

听老朱的意思,这些年他应该积累了不少想法,只是受限于条件没法验证。今年先让老朱把研发团队组起来,磨合磨合,明年再开始砸钱也不迟。前世自己可是被材料问题卡得欲仙欲死,梁远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朱立国万万没想到,困扰自己许久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解决了,一时有些激动,搓着手说道:“好,好,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梁厂长能兑现承诺,哪怕让我把工作关系调过来都行。”

八十七年的档案和工作关系还是相当重要的,朱立国这么说,也算是表明心迹了。梁远心里却想:可别。朱立国刚进九十年代就成了正牌的国家院士,自己挖些小鱼小虾过来慢慢培养倒无所谓,挖这么一尊大牛过来动静就太大了,搞不好老底都会被人翻出来。只要自己的冶金实验室设备够硬,资金够足,以朱立国的性子,肯定跑不出自己的掌心。等过几年政策宽松了,再搞个国家级博士后工作站,把朱立国挖过来,效果也是一样的。

“那倒不用,冶金系要是有好的毕业生,朱教授以后多推荐些就好了。您要是真过来了,我侄子可就别想去东大读少年班了。”梁海平果然稳得很,把这个烫手山芋又扔了回去。

双方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气氛也越发融洽。朱立国看着梁远,笑着说道:“小远可以先读一年预科,明年直接转到我们冶金系就好。我看过他的试卷了,基础非常扎实,不出七八年,保准能拿个博士学位下来。”

“那可太感谢朱教授了。”梁海平嘴上说着感激的话,心里却忍不住想着:自己这个侄子哪是一个博士就能打发得了的,天知道他混进少年班到底是想干什么。看着朱立国一脸热情的样子,梁海平忍不住去想,等侄子在东大念完一学年之后,朱立国会是什么表情?还是一样热情?还是头痛得厉害?

接下来的日子,梁远过得悠闲极了。向学校递交了转学申请之后,他每天都被两个小丫头拉着,去跟一些关系较好的同学道别。当然,所谓道别,也不过就是去楼里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罢了。梁远除了负责掏钱,天天看着一群小丫头在眼前晃来晃去,心情也很舒畅。

“小远,帮我把维尼装进袋子里。我和菲菲商量好了,我这只放在九百零九小区,菲菲那只放在爷爷那边。”两个小丫头已经和李远玲商量妥当,每周在爷爷家睡三天,和李远玲一起在九百零九小区睡四天。

梁远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看着像小鹿一样来回走动的宁婉嘉,说道:“嘉嘉,你都快把家搬过去了,熊就别带了吧。”

“都跟你说多少次了,那不是熊。”宁婉嘉娇嗔着走过来,揪住梁远的耳朵,“你都趴了一下午了,光看着我和菲菲忙活,连下楼买贴纸都不肯去,你都快懒死了。”

闻着小丫头身上清新的香气,梁远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说道:“谁让你们带这么多东西过去的。”

“人家喜欢嘛,你这个猪头,快起来帮我干活。”宁婉嘉伸手搂住梁远的脖子,使劲拉着。

看着宁婉嘉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双像是会滴出水来的眼睛,梁远心头一紧,掏出手帕替她擦去额头上细碎的汗珠。宁婉嘉顺从地低下头,两人转眼间连呼吸都清晰可闻。望着宁婉嘉渐渐绯红的脸蛋,梁远闭上眼,暗自苦笑。这些天自己可真是难熬得很,这小妖精跟小时候一样,高兴了就抱一下,亲一口。夏日里衣衫单薄,肌肤相触,那种像绸缎一般滑顺的触感,叫人一碰就再也忘不掉。这些天,他每晚都得冲上好多次冷水澡,才能安然入睡。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平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慢慢睁开眼,却哭笑不得地发现宁婉嘉也闭着大大的眼睛,脸蛋红得厉害,刚擦掉的汗珠又布满了额头,呼吸也略有些急促。

看着她那并拢在一起的长长睫毛,梁远伸出手指,轻轻描着眼前那片粉嫩的唇瓣,柔软的触感仿佛能把整个人都融化掉。

“傻丫头,想什么呢?”梁远低声问道。

宁婉嘉睁开满是水雾的眼睛,看了梁远一会儿,忽然把头埋到他的肩头,腻声说道:“前些天知道小远考上少年班了,还以为以后要分开了呢。你出国那阵子,我和菲菲干什么都没兴趣。那天妈妈答应转学,我都高兴坏了。一想到又能一起上学,人家就特别特别高兴嘛。”

这些天宁婉嘉时不时地抱抱自己,亲自己一下,大概就是因为放下了心事,情绪激荡下格外兴奋。想到这里,梁远心里怜意大起,翻身在沙发上坐起,揉了揉宁婉嘉绯红的脸蛋,又慢慢替她整理着散乱的直发,说道:“嘉嘉,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咱们肯定会在一起读书的。”

“人家就是担心嘛。”宁婉嘉嘟着嘴说道。

看着眼前这张还带着稚气的红颜,梁远心想,我怎么舍得骗你。去那个破少年班读书,哪有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长大更重要。

九月五日,东大附小正式开学。两个小丫头有些兴奋地去新学校报到,这次转学,她们没有按部就班地转入六年级,而是直接跳级升进了初中部。

开学前,两个小丫头揪着梁远给她们补课,这事梁远干得兴致盎然,摇头晃脑地对宁婉菲说道:“前些天某人还给我补习数学应用题呢,转眼就变成我当老师了。某人的堕落速度也太快了,真不争气啊。”

梁远的得意还没维持上一分钟,就被宁婉菲收拾得凄惨无比。这个暑假,也不知道小丫头从哪儿学来一些穴位方面的知识,掐住梁远手臂上的麻筋,又和宁婉嘉配合着把梁远按在床上狠狠揍了一顿。从此梁远的地位又一落千丈,上半年好不容易争来的平等权利,一朝丧失,重新变回了小远弟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