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ক্ষা নেওয়া
秦妙语劝道：“奶奶，腿上受了伤可不是小事，伤筋动骨得养上好些日子呢，还是在医院里多休养些时日吧。”
曹秀花脸上漾出几道浅浅的笑纹：“好，好，好，就听我孙媳妇的。”
听她这样一唤，秦妙语便不再多言，只安静地听着祖孙二人说话。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敲响了。秦妙语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陆老爷子。
“爷爷，您来了。”她打了声招呼。
陆老爷子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便迈步走进病房。
一见来的人是陆老爷子，曹秀花脸上的笑意立刻淡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小王，把东西提进来。”
被陆老爷子唤作小王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拎着的都是些名贵水果和滋补补品。
“不用，赶紧拿回去！”
曹秀花不想收，话头却被陆老爷子立刻堵了回去。
“收下，好好养着身子。你看祁安多惦记你，立马就带着孙媳妇来看你了。前几天要不是我硬逼着他把孙媳妇带回去给我瞧瞧，我都还没正式见过这位低调的孙媳妇呢，还以为他是随便找个人来哄骗我这个老头子的。”
曹秀花听了，心里顿时有些得意，觉得孙子到底还是更看重自己这个奶奶：“谁让你净做些不讨喜的事，祁安可是带着妙语来看过我两回了！”
“两回？头一回不就是前年你过生日那次吗？这中间隔了这么久。我前前后后催了他好几次，让他把人带回来见见，他都不乐意，只推说去旅游了。”
“爷爷，现在年轻人爱旅游不是很正常吗？我没时间陪妙语，那就只好她自己去了。再说她也是画画的，多出去走走，也更容易找些灵感。”
听了陆老爷子的话，陆祁安立刻警觉起来。
“是啊，你这个老头子懂什么？守着你那套迂腐想法过日子去吧，我孙媳妇出去旅游时间长一点，碍着你什么事了？”
见曹秀花说得半点不惊讶，陆老爷子顿时又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孙子一向和奶奶亲近，遇上什么事也明显更愿意跟奶奶说。若真有别的什么内情，想来曹秀花也该是知道的。
可是眼下这情形，要么是曹秀花根本不知情，要么……就是他真的想多了。
陆祁安见陆老爷子神色不对，愈发觉得有些古怪，便走到秦妙语身边，朝她使了个眼色，随后握住了她的手。
秦妙语会意，也没有挣开。
曹秀花自然也看见了两人这番亲近的举动，心里那点悬着的担忧顿时放了下来。
虽说孙儿先前一直说两人好好的，可迟迟不肯带孙媳妇来见她，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踏实，如今看两人这样，倒像是真没什么问题。
对孙子这边放心了，她也就有心思计较别的了。
“陆老头子，赶紧走吧，我看着你心烦。”
她随意朝陆老爷子摆了摆手。
陆老爷子这会儿也顾不上再探究孙子孙媳的事了，只看着曹秀花道：“朋友来看看你，你也不让？”
“朋友是朋友，我们俩的关系，我觉得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你以前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曹秀花一句话，便让陆老爷子失了继续站在这里的勇气。他朝小王招了招手，示意小王扶着自己。
“你也这么大年纪了，骨头伤着了就在医院里多养养，不然我让符陵给你安排个家庭医生守着。”
话音落下，他也不等曹秀花有何反应，便扶着小王转身往病房外走去。
陆祁安让秦妙语陪奶奶说会儿话，自己则出了病房，追上陆老爷子。
“爷爷，既然奶奶不想见您，您就别总往她跟前晃了，不然您自己心情也不好。”
单凭陆祁安知道的那些陈年旧事，若不是这位一直待他极好的爷爷，他早就只会说一句活该。
陆老爷子却不服气：“她自己气性大，我又没做什么，她非得闹这么多年！”
陆祁安听着爷爷这话，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您真没做什么吗？听说李家的那两位，这些年您可一直没断过接济。”
陆老爷子没想到孙子连这事都知道，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尴尬，却还是替自己辩解道：“当年也算是我对她有所亏欠，她才会被家里人逼着嫁进李家去。这些年她在李家过得不怎么样，所以我才多照拂了她和她儿子一些。”
多照拂一些？若真只是多照拂一些倒也罢了，可爷爷显然是照顾得过了头。圈子里早就隐约有传言，说李家老二实际上是爷爷的儿子，而那个李家老二，竟也开始打着陆家的名头行事……
若他们安分守己也就算了，反正奶奶对爷爷早已没有半分感情。可如今还借着陆家的名头行事，显然野心不小。若不是还没到太出格的地步，他早就要出手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陆老爷子一眼：“也许您真的只是单纯地照拂一下，可别人未必会觉得那只是单纯的照拂……”
陆祁安回到病房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曹秀花留着两人说了会儿话，随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路上，秦妙语问陆祁安：“奶奶应该没发现什么吧？”
陆祁安想了想方才的情形，说道：“奶奶应该没发现什么，不过爷爷大概是先前起了疑心，所以刚才才会提起我之前说你去旅游的事。”
秦妙语一时没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爷爷若只是来探望奶奶，往常都是简单说两句就走，因为他也知道奶奶现在一点都不待见他。可刚才他偏偏提起这件事，说明他是想从奶奶这里探听点什么，大概是觉得奶奶知道些内情。”
若不是老爷子多问了那两句，他也不会察觉出什么。
陆祁安把秦妙语送到公司楼下，在她下车前说道：“爷爷那边情况不明，后面可能还需要你配合。”
秦妙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正要下车，车旁却站着一个人，热络地向陆祁安打招呼。
“祁安，好久不见啊。”
秦妙语望过去，那是个中年男人，模样说不上难看，却也算不上出众，身形还有些发福。
她又转头看向陆祁安，却发现他周身此刻笼着一层冰冷沉郁的气息。
随后，她听见陆祁安语气冷得像霜一样，淡淡问道：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