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গুরু (শেষাংশ)

মেরামতকারী চোখ ফাঁকি 4916শব্দ 2026-04-01 10:35:33

“大师如何称呼?老朽跟了一路,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冯老板点完菜回来,先是把苏小凡一顿猛夸,接着便开始打探起他的来路。当然,冯老板并非怀疑什么,只是想和这位年轻的大师套套近乎,日后若有什么事情,也方便求到大师头上。

“我姓苏,叫苏小凡,大小的小,平凡的凡。”苏小凡笑着说道:“大师不敢当,不过是略懂些风水之术罢了,冯老板切莫折煞小子。”

“哪里的话,有志不在年少。苏大师的本事,我活了六七十年,还从未见过第二个人有此造诣!”冯老头此刻对苏小凡已是死心塌地的信任。因为就在苏小凡帮他店里祛除阴邪,又拍了他一下之后,冯老板只觉得浑身舒畅,状态是从未有过的好。刚才路过刘老二的典当行,碰见他那刚二十出头的风骚小媳妇时,冯老板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竟然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不知苏大师师承何人?”冯老板陪着小心问,“刚才蒲京的贺女士来电话,想从我这儿探探苏大师的底。不过您放心,我这老头子绝对不会乱说的。”

话虽如此,但在澳门混的人,有几个不是看贺家眼色行事的?即便现在贺家的权势远不如前,但底蕴犹在,那位贺女士一个电话过来,冯老头依然得小心应付。

“我师父姓敬,香江人。”苏小凡搬出了师父的名号,如果连这都查不出来,那说明对方的层次太低了。

“敬?莫非是敬大师?”原本已经坐下的冯老头,“砰”的一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是不是大师我不知道,但香江姓敬的人不多,你说的应该就是我师父。”苏小凡面色淡然地点了点头。来澳门之前,敬叔曾交代过他不要招惹是非,但也不至于要夹着尾巴做人。苏小凡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不过当了回大师而已,作为敬大师的弟子,多少也该有点排面。

“原来是敬大师的高徒,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冯老板此时的态度变得愈发客气了。敬时珍是什么人?那可是香江数一数二的风水大师,往来之人皆是富贵至极的香江大亨。别看冯老头也有上亿身家,但他根本请不动敬大师,因为请敬大师看一次风水,说不定就要了他小半辈子的积蓄。就像蒲京以前的那位老赌王,虽是敬大师的好友,但即便如此,在新蒲京设计之前,请敬大师看一次风水,也足足花了好几个亿。

“边吃边聊,吃完我再去转转。”苏小凡开口道,“我初出师门,还在历练,借各位的店铺看看风水,还望冯老板莫要见怪。”

苏小凡的一席话,彻底化解了冯老头心中的疑虑。要知道,敬大师出手看一次风水,几千万的收费那都是友情价,他的弟子哪怕再便宜,几百万总归是要的吧。但若是出师门历练,免费帮众人看风水祛阴邪,那就说得过去了。毕竟典当行收的东西五花八门,混入一些不干净的物件也是常有的事。

“我师父很有名吗?”看到自己提起师父的名头后,冯老板的态度愈发恭敬,苏小凡不由得问了一句。

“何止是有名,在香江、澳门乃至东南亚,谁不知道敬大师的大名。”冯老板一脸仰慕地说道:“香江许多富豪的宅邸都是敬大师看的风水,澳门这边至少有六家赌场,开业前也都是由敬大师布置的风水格局。”

听冯老板这么一说,苏小凡顿时明白了。怪不得以前师父说过,他在内地的主业是古玩店,而在香江则不同,原来在这里,师父是一位风水大师。随着时代变迁,许多传统文化在内地已有所缺失,反倒是在香江保留了不少,风水学说在这里非常受推崇。像敬时珍这样的风水大师,地位自然极高,在江湖上留下了许多传说。

对于什么大师的头衔,苏小凡并没有什么兴趣。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最初逛典当行,是为了捡漏淘点古玩。但那些出土沁血玉器的出现,给了苏小凡不小的惊喜,否则他也不会装神弄鬼去当什么大师。

吃了一顿丰盛的粤菜大餐后,苏小凡又继续在那几条街上闲逛起来。

此时,几乎全澳门的典当行都知道,香江敬大师的弟子来澳门历练,免费帮各家典当行趋吉避凶。这个消息传出去后,顿时引起了巨大轰动。那些店没开在蒲京附近的典当行老板,也都纷纷驱车赶来,想请苏小凡去自家的店里看看。

当然,这些人被冯老板组织的人手给挡下了,苏小凡需要做的,只是不断进出各家典当行,搜寻自己想要的东西。沁血的玉器其实并不多,苏小凡又逛了一个下午,也就发现了四五件,从中吸取了七八点的修复值。现在苏小凡的修复值已经是98点了,不过对于他要蕴养功法所需的数值而言,连零头都不到。

但在捡漏上,苏小凡倒是收获颇丰。一整天逛下来,他的包里多了十五六件玉器。别说,这些典当行确实有些门道,苏小凡包里的玉器都可以称得上是精品,如果上拍的话,价值至少上亿。也不能说典当行不识货,苏小凡捡漏得来的那几件红山文化的玉器,只是很偶然的情况。其他的玉器,即使在典当行里,也有不少标了高价,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

不过苏小凡顶着大师的名头,那些典当行老板都知道他喜欢古玩玉器,有些东西甚至是硬塞给他的,不要还不行。不仅是玉器,苏小凡包里还多了十几块名表。从劳力士、江诗丹顿,到万国、百达翡丽,苏小凡包里的表几乎凑齐了世界名表。苏小凡不太懂表,但阿光可是门儿清,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表价值已达千万。

由于这边的典当行老板们太过热情,苏小凡一直逛到了夜里十点多,才堪堪将几条街上的典当行都看了一遍。收获不小,苏小凡表演得也很卖力,那种搓石成粉的功夫,他至少上演了百十次。遇到一些身体很差但店里有值钱玉器的老板,苏小凡也不吝啬,渡上一道真元,效果立竿见影。

众多店老板依依不舍地将苏小凡送上车,等到苏小凡回到氹仔的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早上带出去的一百多万港币,回来时几乎分文未动,怎么带走的又怎么带了回来。

“我接个电话,阿光,你找下刚哥,待会儿咱们一起吃个宵夜……”

刚走进酒店,苏小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苏小凡冲着阿光示意了一下,走到大堂的沙发处坐了下来。

“师父,这么晚找我干什么?”苏小凡按下了接听键。

“你小子今天可是大出风头了啊。”敬时珍的笑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苏小凡在澳门的事情,传到了敬时珍的一些老朋友耳中,那些人怕苏小凡是打着敬时珍的名头招摇撞骗,所以今天有好几个人给敬时珍打了电话。

“还不是师父您的名头好使。”苏小凡哈哈一笑,说道:“收获不小,这些典当行的好东西真不少,连康雍乾时期的瓷器都有。”苏小凡在好几家典当行里都见到了清朝官窑瓷器,不过人家也不是傻子,大几百万上千万的物件,自然是不肯送他的。倒是那些玉石,很多人不太了解价值,被苏小凡连忽悠带骗地淘弄了不少。

“那些东西我知道,但没什么漏可捡,你都搞到些什么?”敬时珍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的眼光很毒,运气极好,是那种在地摊上都能捡到宝贝的人。

“红山文化的玉猪龙搞到了两个,还有些别的,价值不在红山文化玉器之下。”苏小凡也有些得意,想在内地找到这样的玉器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成想在澳门的典当行里却碰到了。其实苏小凡不知道的是,澳门典当行出宝贝的事情,在内地收藏圈是众所周知的。很多内地的藏家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去澳门的典当行淘宝,国内上拍的不少物件都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你小子倒是运气好,明年可以组织次玉器的春拍专场了。”敬时珍在电话里笑了起来,自己这弟子的运气实在是没法说,好像走到哪里都能淘弄到宝贝。

“师父,您找我有事儿?”闲聊了几句后,苏小凡开口问道。昨天才从香江过来,没事师父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嗯,是有点事,愿不愿意做,看你自己了。”敬时珍说道:“我在澳门有个子侄辈,今年年初就请我去给她看看风水,但我一直没空。既然你在那边,如果愿意的话,就去帮她看看吧。”

“师父,我倒是想,但我不会啊。”听到敬时珍的话,苏小凡不由苦笑起来。苏小凡今天的表现,说不好听点就是在招摇撞骗,只不过他展示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使得别人无法揭穿他而已。

“其实看风水,就是在观气。”敬时珍说道:“气通则风水好,气滞则是风水受阻。你用观气之术去看,一般的问题都能解决的。”敬时珍了解自己弟子的修为,他现在也就是在经验上比苏小凡强一些,论修为已经远不是苏小凡的对手了。而观气之术会随着修为的增强而变强,以苏小凡现在的修为,单是观气之走向,就可以布置出一些风水局来。

“还是算了吧,我对这个兴趣不大。师父您在香江,有空的话过来帮忙看一下不就完了。”苏小凡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又不是靠看风水吃饭的,而且也不想沾上风水师的名头,这玩意儿放在内地可是封建迷信。

“我这两年不太适合去澳门。”敬时珍也没瞒着苏小凡,开口说道:“我前几年在澳门布置了个风水阵,受到些反噬。不去澳门还好,一去准没好事。”

在澳门布置风水阵法,自然是帮那些赌场聚财聚气。但凡事都有因果,赌场赚钱是因,赌客赔钱是果,这果报中可是有不少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事情,算得上是恶果。风水阵法是敬时珍布置的,他也会受到恶果的影响,所以这几年敬时珍都没有踏足澳门一步,即使是那位老友去世,他都没前往吊唁。

“我那位侄女家里,收藏可是不少,好像前些年有块陨石就是被她父亲拍去的,你可以去看看。”敬时珍知道苏小凡对陨石很上心,又提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行,那我明儿去看看,成不成我可不保证。”师父还是第一次找自己办事,于情于理苏小凡都得答应下来。当然,苏小凡绝对不承认是听到陨石的事情动了心。

“嗯,我让她打你电话。”解决了这件事,敬时珍心情很舒畅,毕竟是老友刚去世没两年,敬时珍还是很顾及故人情分的。

“看风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苏小凡摇了摇头,起身之后却发现阿光不见了,不由拿出电话拨给刚哥,他刚才让阿光联系刚哥宵夜的。

“嗯?”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苏小凡不由皱起眉头。这一天刚哥都没和自己联系,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苏哥,刚哥出了点事。”

好的不灵坏的灵,苏小凡脑海中刚冒出这念头,阿光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什么事?出去看脱衣舞被抓了?”看阿光的样子,郑大刚的人应该没事,只要人没事,别的对苏小凡来说问题都不大。

“澳门不抓这个的。”阿光有些无语地说道:“刚哥又玩上了,而且输了不少……”

“还赌?昨天不是说不赌了吗?”苏小凡闻言愣了一下,问道:“人在哪呢?输了多少?”

“在贵宾厅那边,估计输……输了三千多万了。”阿光低声说道:“好像人被扣在那边了。苏哥,要不我让我姐夫出面,先把刚哥保出来再说?”阿光姐夫在澳门混得还不错,一两千万的赌场额度他还是能作保的。在得知了苏小凡的来头之后,阿光觉得这个忙他有必要帮。

“不用,待会儿你去找刚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一天输三千多万,十有八九是被人下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