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ওস্তাদ! (মধ্যভাগ)
“大师，麻烦您指点一下小店的风水，这些算是小店的一点心意……”
那位老板很是上道，请苏小凡在椅子上坐下，先是拿出几块玉石，这才开口恳求苏小凡帮忙看看风水。
“我又不是风水师。”
苏小凡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这家典当行。店里没什么好东西，待着纯属浪费时间，后面还有那么多家店等着呢。
“哎，大师，您别走啊。”
典当行老板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苏小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想拉住他却又不敢。
“大师，您来了，请进，快请进。”
下一家的老板早已准备好了东西。
得知苏小凡是来找古玩的，他不仅将店里收来的玉石都拿了出来，甚至还拿出了几件瓷器。
“大师，您帮着给看看。”
这位老板刚才听到了苏小凡的话，没敢提“风水”二字，生怕触了对方的忌讳。
“这东西不对，不能留。”
苏小凡伸手拿起一个玉貔貅，单手一握，竟将其捏得粉碎。
虽然之前听过两家典当行的同行吹嘘，但亲眼见到这一幕，店老板还是将苏小凡惊为天人，硬是要把那几件瓷器和玉石打包送给苏小凡。
苏小凡摆手拒绝了店老板的心意，他可不是来收破烂的，要那些垃圾玩意儿干什么？
剩下的那些玉石都是普通货色，充其量一块也就值个三五百块钱，至于那些瓷器更是不值钱，随便哪个古玩市场花个三五十就能买到。拿着这些东西对苏小凡来说纯粹是累赘。
“又多了一点修复值。”
看着脑海中显示的89这个数字，苏小凡感到十分满足。这种玩儿一样就能进账修复值的过程，可比在阿金山脉那冰天雪地里寻找陨石强多了。唯一让他有点遗憾的是，这几块玉石提供的修复值太少了。
“难道是因为沾染的阴煞之气比较少？”
苏小凡一边思索，一边迈入了另一家典当行。这家店和之前那家中间隔了个音像店，不知道是不是怕苏小凡跳过去，那老板直接迎在了店门口。
这店老板年纪较大，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眼镜，一脸精明。
“你们还挺团结的啊？”
苏小凡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整条街的典当行都知道了？此刻在外面翘首以盼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咳咳，平时有人来买东西，我们没有的，自然会介绍给同行。”
有求于苏小凡，这典当行老板说了实话。苏小凡顿时明白了。
互通有无对这些典当行有利，能让物品流通和变现得更快，而且介绍给别人，肯定也是有佣金可拿的。
“大师，这是我这些年收来的玉器和古玩，您帮着给看看，有没有什么邪性的东西？”
那老板拿出了二三十件玉器，另外还有几件瓷器。
“嗯？”
苏小凡的目光扫过那些玉器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红山文化：玉猪龙！】
【石家河文化：青玉人面！】
【清顺治：玉扳指！】
这三样物件的信息让苏小凡微微一怔，这可是好东西啊，怎么会留在这里？
红山文化的玉猪龙出土不止一件，但市场拍卖价从未低于五百万，最贵的一件拍出了一千六百多万。刚才苏小凡得到的那个商晚期玉龙，其实就是玉猪龙的仿品，即便如此也价值百万以上。
而那个石家河文化的青玉人面，别看只是个三四厘米大小的玉筒，同样价值连城。曾经有拍卖行拍出过一件石家河文化的玉器，成交价在六百万左右。
“这是真要开个玉石拍卖专场吗？”
苏小凡没想到逛个典当行收获竟然如此之大，眼前这三件玉器的价值，或许已经超过了他之前卖掉的那八枚古泉名珍。
“大师，怎么了？我……我这店不对劲？”
苏小凡沉默不语，反倒把这店老板给吓着了。
“咳咳，是有点不太对。”
苏小凡咳嗽了两声，眉头微皱，说道：“你这店里的阴气有点重，这些玉器都是最近收上来的吧？”
红山文化和石家河文化的玉器在国外已多次上拍，只要稍微有点经验的人就能辨识出来。苏小凡相信这老头肯定不懂行，而且东西收上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找人鉴定。
“是，就是前天才收的。”
老头被苏小凡的话吓得脸色惨白，“是几个内地的年轻人，说是从墓里取出来的，值大钱，骗了我两万多港币呢。”
“红山文化和石家河文化的玉器，就典当了两万多港币？”
苏小凡简直无语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清朝的玉扳指，那可是清早期的物件，说不定就是顺治皇帝打猎用的，绝对能上拍卖会的好东西。
“确实是土里出来的东西。”
苏小凡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值不值钱我不知道，但肯定对人身不利，对生意也不好。你收上来的时间短，后果还没显现出来。”
既然都被当作大师了，苏小凡索性将计就计。从这些典当行老头手里忽悠物件，苏小凡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因为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好鸟。价值百万的名表他们敢三五万就收，这价值数千万的玉器，居然两万块钱就拿下。
如果说赌场是在吃赌徒身上的肉，那这些典当行的人就是在喝血，在这个产业链里，没有一个好东西。
“大……大师，那怎么办？”
老头快哭出来了，他今年才六十二，上个月刚养了个二十多岁的小情人，可不想那么早就“英年早逝”。
“我把这几件东西毁掉就是了。”
苏小凡说道：“你不用担心。不过，我毁掉这些东西，对你没影响吧？”
“这几件倒不是绝当，对方留了半年赎当的期限。”
老头闻言有些犹豫，虽然说活当很少有人赎回，但万一来了，他拿不出东西可是要赔钱的。
“哦，那算了，你想办法处理吧。”苏小凡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别啊，大师，还是您帮我处理吧。”
看到苏小凡要走，老头顿时急了，“都毁掉也没事，大不了我赔他们点钱就是了。”
想到自己的安危和生意，老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绝当活当，恨不得全都扔到门外去。
“好，你别心疼就行！”
苏小凡拿起一个玉佩，那玩意儿有点大，不好攥在手心里，苏小凡干脆用手指一搓，硬生生地将玉佩搓成了粉末。
“一个力度似乎不太够。”
扬了扬手指上的粉末，苏小凡又拿起一个玉如意，同样的动作，将如意捻成了粉末。
其实这两件东西苏小凡并没有吸收修复值，纯粹是做个样子给老板看。以苏小凡现在的修为，他搓出来的玉石粉末更加细碎，看得那老头目瞪口呆。
任谁也不会想到，有如此实力的大师，只是为了忽悠几件玉器，典当行老板更是没有丝毫怀疑。
“好了，这几件阴煞之气不太重，毁掉就行了。”
苏小凡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话锋一转，说道：“但是这几件煞气太重，要是在这里毁掉，怕是会残留一段时间……”
没等老头说话，苏小凡就拿起了那个红山文化的玉猪龙，说道：“不过问题也不大，这里人来人往，阳气重，最多十天半月就没事了……”
看到苏小凡要将玉猪龙捏碎，典当行老板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大师，您拿回去处理吧，我这身体，扛不住啊！”
老头真的快要哭出来了，这段时间对付小情人他都感觉力不从心，万一那什么阴煞之气入体，他怕自己回头搞出个马上风来。
“这样也好，比较稳妥！”
苏小凡自然不可能毁了那玉猪龙，那可是价值一千多万的东西，他只是摆个样子，当下顺势将其收了回来。
“这三件我带回去销毁，其他的没事，你留在店里好了。”
苏小凡秉承着不要垃圾的原则，只收走了玉猪龙、青玉人面和玉扳指。几个物件都不大，放在钱袋里绰绰有余。
“老板，你这身体可是有点虚啊，这几天已经受影响了。”
白拿了几千万的东西，苏小凡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随手拍了拍老板的肩膀，渡了一丝真元过去，帮他疏通了几条经脉。
“啊？”
听到苏小凡的话，老头还没来得及害怕，就感觉一丝暖意从肩膀上传来。
老板今年六十多岁，身板早就不如以前硬朗，反而有些僵硬。但被苏小凡这么一拍，老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顿时轻松了许多，仿佛卸掉了背上的大石头。
“大师，大师，您等等。”
看到苏小凡转身走出门口，老头飞快地打开身后的保险柜，取出一个盒子，追出来拉住了苏小凡。
“大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必须收下啊！”
“嗯？我出来行走，为的是历练自身，这些身外之物就算了吧。”
苏小凡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他要是收下这东西，那岂不是真成了骗子，苏大师的格局没那么小。
“不行，大师，您……您必须得收下，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老头死活不依，拉着苏小凡非要让他收下这个表盒。
“那好吧。”
那表盒不小，苏小凡不想收也是因为带着不方便，不过看到老头盛情难却，他只能摇了摇头，对阿光说道：“你先帮我拿着吧。”
“是，苏哥！”
阿光恭恭敬敬地答应了一声，将表盒接了过去。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能放手了吧？”
苏小凡苦笑着看着老板，也不敢用力挣脱，生怕把对方碰出个好歹来。
“我在前面和另外一条街上还有八家店，大师您也得帮我看看啊。”
老头说出了心里话，他在这一行干了几十年，一共开了八家店，刚才送表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苏小凡不想浪费功夫，开口道：“我一家一家看过去，能看到你另外几家店的。”
这一家店看下来少说也要几分钟，这几条街上一共一千多家，苏小凡感觉自己要是稍微磨蹭一下，一天肯定看不完。
“您等等，我陪您一起！”
老头生怕苏小凡漏掉他的店，干脆回身将典当行的卷帘门拉了下来，老子今天不营业了还不行。
“得，那你就跟着吧。”
苏小凡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走了几家店之后，苏小凡倒是感觉到了方便。有老头跟着，自己能少说不少话。苏小凡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说，老头就用粤语噼里啪啦地把刚才的故事讲出来，苏小凡只要负责看东西就行。
到后面，老头干脆在同行群里又讲了一遍，这下好了，苏小凡再去店铺，对方几乎都准备好了东西。
名表什么的自然没有邪性，所以那些典当行老板准备的大多是玉石和珠宝。
也不是所有的典当行都有玉石，苏小凡中间直接跳过去五六家。收获不算很大，有些典当行早就把值钱的东西挑出去了，有沁血的玉器他也只发现了一件，将修复值推到了90点。
苏小凡知道，这才是正常现象。沁血玉器也叫沁色玉器，在古玉中颇受玩家追捧，他能遇到这几件都算是运气好。
逛到中午时，苏小凡又收获了一件玉器。那是一个翡翠平安扣，东西不大，但修复系统却给出了“可蕴养”的信息。
于是苏小凡又装神弄鬼地捏碎了店里一件普通玉器，将那翡翠平安扣收了起来，这东西蕴养后十有八九是一件法器。
“冯老板，我得先去吃饭了，咱们吃完饭继续好不好？”
苏小凡从一家店出来，对跟在身后的老头说道。跟了这么久，他也知道对方姓冯了。
从早上八点多到中午一点，逛完的典当行最少也有两百家了。苏小凡倒是没什么，以这种频率，就是不吃不喝逛上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不过跟在身后背着那一百多万港币背包的阿光，此刻呼吸已经变得沉重了。阿光这会儿正在后悔，谁让自己逞能把背包抢过来的。要知道，这一路走过来，他连水都没顾得上喝，包里装着一百多万，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反倒是苏小凡，额头连一滴汗都没有，那神清气闲的样子，让跟在后面的冯老头更将其视为高人。
“哎哟，大师，您看我，我早就该安排的。”
冯老头其实这会儿也又累又饿，只是硬撑着，听到苏小凡的话后立刻说道：“前面就有家粤菜馆，菜做得地道，我做东，大师一定要赏脸啊。”
“哎，冯老，大师还没来我这店看呢。”
“就是，等大师看完，我请大师吃饭。”
看到苏小凡要去吃饭，那些翘首以盼的典当行老板不乐意了，有些人接到消息后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苏小凡不知道，他这位“大师”现在都已经出圈了。不仅在这几条街上名声大噪，就连澳岛的一些人物都听到了这位年轻大师的名头，很多人正在打听苏小凡的来头。
“吵什么吵，大师吃完饭再过来，再吵都不看了。”
冯老头在苏小凡面前一副跑前跑后的样子，但在这些同行面前却是威风十足。听到他这么说，鼓噪声顿时消失了，大家还以为他和大师有什么特殊关系呢。
引着苏小凡来到酒楼，冯老头在这儿人面很熟，将两人带到包厢后，就出去点菜了。
“苏哥，那冯老板给的这表可不便宜。”
喝了口茶水，缓过劲来的阿光将表盒放在桌上。
“百达翡丽，这款已经停产了，现在买二手的也要三百多万。”
阿光很识货，刚才偷偷看了眼表，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么贵重？”
苏小凡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只是块几万块钱的表。
“苏哥，能在这里开七八家典当行，那冯老板最少是上亿的身家。”
阿光知道，本岛这边寸土寸金，冯老头这几家店一个月的租金怕是都要一两百万，这表他还真送得起。而且话说回来，从那些烂赌鬼身上收来的表，冯老板的成本也不会太高，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
“刚哥还缺个表，回头给他吧。”苏小凡无所谓地说道。
以苏小凡现在的心境，除了修复值之外，很难有什么外物能让他动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