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মস্ত অধ্যায়_অধ্যায় ১৩৬: সর্বত্র বিরাজমান বিরক্তিকর ও জঘন্য টাং ঝা

প্রাক্তন স্ত্রীকে অবহেলা করা যায় না বাঁশপাতার আঁকা ছায়া 3627শব্দ 2026-03-24 05:50:38

য়ে夫人轻轻拍了拍莫婉莹的背,“放心吧孩子,有我呢!”

莫夫人的遗体在两天后火化,一周后下葬。

这段时间里,由于叶家的房产遭到查封,而经过调查核实,叶少锋和他的母亲与叶绍合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关联,于是叶少锋将母亲接回了自己原本位于市区的一套两居室小公寓里。

莫婉莹一直在忙前忙后地处理齐海燕的后事。由于齐海燕的离世,莫氏集团所有的债务危机以及行贿问题全数落在了莫南宣一个人的头上。常言道,狗急跳墙,何况是人!这天再次提审莫南宣时,他竟然将所有的罪责一股脑儿全推到了莫婉莹头上,甚至请来了他之前的律师,备齐了所有材料,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因此,齐海燕的丧事刚一办完,莫婉莹便被带走协助调查。经过长达一周的取证、审核与审理,真相才终于水落石出——她根本从未参与过莫氏集团的任何经营管理,对公司的事情一无所知。最终,莫婉莹被无罪释放,而莫南宣则是罪上加罪。

江城看守所外,莫婉莹刚一获释便去见了莫南宣。她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话:“我原本打算办完我妈的事后,想办法报答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但你这次做的事,足以抵消这一切了!”说罢,莫婉莹凝视了莫南宣良久,“您就在里面好好安度晚年吧!”

走出看守所时,莫婉莹身上穿的依然是她被带走那天穿的那件黑色休闲卫衣。秋日的江城似乎随时都会飘雨,空旷的郊外落叶斑驳、厚重不堪,她此刻的心境便如同这沙沙作响的落叶一般,不知何处才是归宿。

齐海燕的后事,叶夫人曾答应交由叶少锋协助处理,可直到她全部办妥也没见着叶少锋的影子;紧接着她又莫名其妙被带进拘留所,叶少锋也未曾露面问候过半句。天色渐阴,秋风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莫婉莹将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进斜挎口袋里,顺着通往柏油大路的正道缓缓独行。自己究竟该去哪里呢?

小路的尽头静静伫立着一个黑影。待莫婉莹走近时,叶少锋缓缓转过身来,手里拎着一件黑色风衣递给她,一言不发。

莫婉莹默默接过风衣:“谢谢。”

叶少锋将双手插进裤兜:“就在这里等吧,有回市区的公交车经过。”

莫婉莹:“好。”

回到市区后,叶少锋看了看时间:“吃点东西吗?”

莫婉莹这几天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加起来,都抵不上她过去身为莫家大小姐时一顿饭的分量。按理说她应该早就饿了,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知觉的木偶,只想痛痛快快地睡上几天几夜,在混沌黑暗中沉睡过去,希望醒来时能恢复哪怕一点点力气。

难道这就是小说里经常描绘的豪门千金一夜破产的悲惨桥段吗?

原本她整个人就如浮萍般摇摇欲坠,在公交车上一路颠簸,此刻刚一下车,莫婉莹只想找个地方靠着歇息一会儿。但听到叶少锋询问是否用餐,她还是本能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叶少锋瞥了她一眼:“那就去吃饭吧。吃完我们去民政局把证换了,你我从此就彻底两清……”

后边的话传进莫婉莹耳中只剩下一阵嗡嗡的杂音。她眼睁睁看着眼前那张脸越来越模糊,直到视线彻底陷入黑暗,整个人直挺挺地昏倒在叶少锋脚下。

莫婉莹醒来后一言不发,这几天除了茫然发呆便是昏睡。

这天清晨,叶夫人和叶少锋双双赶到医院。叶夫人对叶少锋说道:“我看她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接回家去算了吧?”

这时,一直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的莫婉莹才算有了点反应:“妈,不用了,您先出去吧!我和他有话要说。”

叶夫人带着警告的眼神瞪了儿子一眼:“跟人家好好说话。”

莫婉莹看向叶少锋:“你那天说……是要跟我去民政局把证件换了?”

叶少锋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对。”

门外的叶夫人浑身猛地一颤,都这种时候了,这小子怎么还揪着这件事不放?莫夫人的葬礼他没露面,莫婉莹被调查他不闻不问,人家莫婉莹都没说什么,他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莫婉莹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办理出院手续吧,这就去办,办完就好了。”

叶少锋似乎完全没料到,刚才还失神发呆的莫婉莹竟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梅子镇的杨家大宅里,一家人正围坐在一楼宽敞的大客厅里看电视、闲聊。杨程正弯腰收拾着茶几上的果皮纸屑,方才家里来了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客厅里此刻一片狼藉。

莫晚桐正靠在舒适的靠垫上,笨手笨脚地学着给孩子织毛衣,线团总是不经意间掉落,林淑霞则在一旁耐心地手把手指导。

突然,电视里传出新闻播报的声音:“今天,曾雄霸我市地产界的莫氏集团正式向媒体宣布破产,所有资产及房产将全数收归莫氏的债权银行所有……”

正在客厅忙碌的杨程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身凝视着电视屏幕;莫晚桐手中织毛衣的钢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林淑霞和杨大志更是满脸错愕地盯着电视,恨不得钻进屏幕里一探究竟!

紧接着画面一转,只见莫婉莹身穿一袭素净修长的黑色长裙,手臂上戴着黑纱孝字,手持话筒向在场的媒体和记者正式宣布莫氏破产。现场从最初的死一般寂静,瞬间演变成一片混乱。莫婉莹几乎快被愤怒的记者和讨薪的工人给生吞活剥了……

混乱的现场最终因为一名记者的提问而稍稍平息:“请问莫小姐,听说你和新婚丈夫叶少锋先生已经离婚了?有传闻称,叶先生眼见莫氏彻底倒台,不但无法助他东山再起,反而成了他的累赘,所以才主动提出离婚,请问是这样的吗?”

莫婉莹抿了抿唇角:“对不起,离婚是我提出来的,和叶先生本人没有任何关系。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而叶先生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所以解除婚约与莫氏的破产绝无半点关联……”

林淑霞和杨大志同时转头看向莫晚桐:“梅子,莫家那丫头是在给谁戴孝啊?”

莫晚桐揉了揉太阳穴:“爸、妈,是莫夫人……她已经在半个月前过世了……”说罢,她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林淑霞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死了?那、那你之前不是说……”她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这么说来,莫夫人把当年柳苗留下的真相全带进棺材里去了?!

莫晚桐见状忙不迭地安抚:“妈,您别激动,千万别激动!那个……就算她活着,也未必肯告诉我呀。您放心吧,唐盛铭说过,他有办法查明真相的,再说了,不还有我姐嘛!”那天齐海燕在莫婉莹耳边究竟嘀咕了些什么外人虽不得而知,但她坚信莫婉莹总有一天会坐下来和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还‘姐、姐’地叫着人家呢,人家可从来没把你当过妹妹看,哼!”杨程在一旁气鼓鼓地插嘴道。

林淑霞此时眼里只有唐盛铭,她扶着额头追问:“等等,梅子刚才说什么?盛铭真的说过这话吗?你确定吗?这可是你亲妈的遗愿啊!”

杨大志向来对林淑霞动不动就头晕目眩的毛病感到头疼,连忙附和道:“行了行了,既然是盛铭答应过梅子的,那他就一定有办法办到,我看那小伙子靠谱。”

此时电视上关于莫婉莹宣布莫氏破产的画面已经结束。林淑霞与老伴杨大志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梅子啊,你爸昨天专门托人去向你三舅打听过了,说是孩子出生时得备齐两个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医院才肯开具出生证明,有了出生证明才能给孩子上户口。哦对了,你和盛铭也得抓紧时间去把那个结婚证给补办了……”

莫晚桐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尖,呆呆地看着林淑霞和杨大志,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杨程——这阵仗,分明是特意请来给唐盛铭当说客的!

如果医院规矩真的有这么多,那天下每天得有多少新生儿无法降生。

唐盛铭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也曾动过慢慢改变对他的念头,甚至想过该如何回报这份恩情,可要直接去补办结婚证?这么大的终身大事,怎么从林淑霞嘴里说出来倒像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见莫晚桐发愣不语、紧抿着唇,林淑霞顿时瞪起眼睛:“梅子?你想什么呢?妈妈跟你说话听到没有啊你?”

莫晚桐用力揉了揉生疼的眉心:“妈……”

林淑霞杏眼圆睁:“别‘妈、妈’的,叫什么妈!小两口闹别扭吵架再正常不过了,你瞧我和你爸这大半辈子不也是磕磕绊磕吵过来的吗?日子还不是照样过嘛!哎呀梅子啊,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和你爸当年最苦的时候是什么样,可我们谁也没动过离婚的念头啊!你说你和盛铭之间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嗯?你瞅瞅人家对你多好……天天顶着来回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两头跑,多不容易啊!你放眼瞧瞧咱们梅子镇有几个大老爷们能做到这一步?更何况人家盛铭还是江城的大人物呢,做人得知足啊!”

莫晚桐眼巴巴地向杨大志求救,可杨大志却默默转过身去:“那个……你们母女俩聊着,我去给你妈熬药。”

莫晚桐咬了咬下唇:“可是,妈……您根本不了解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和他跟您跟爸爸完全不一样……”

林淑霞当即扶住额头摆了摆手:“哎哟……我头晕,胸闷气短……”随即开始大口喘起粗气,“程子,药,快拿药片……”

“呃……”莫晚桐简直快要崩溃了,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杨程手中的药瓶,伸手揽住林淑霞的肩膀连声哄道:“妈,是药三分毒,医生明明嘱咐过这种药现在不能随便吃的!我、我这不正在考虑这事儿嘛……”

林淑霞一听这话立马像打了鸡血般精神抖擞,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本来就该早早考虑!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哪能像你这样斤斤计较的,真是的。”

莫晚桐突然觉得,唐盛铭这厮不仅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简直还是个无处不在的极品奇葩!怎么到头来,连自己家里人的胳膊肘全都往外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