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গুণগত শিক্ষা
“这位先生，您这样说话恐怕不太妥当吧？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您脱掉鞋子本身就是不对的。”
尽管镜头就在旁边，尹珊珊依然保持着礼貌与优雅，只是眉头微蹙地指责道。然而，这却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哄堂大笑。
“我说这位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坐过火车啊？”
对面那男人打量了一下尹珊珊光鲜亮丽的打扮，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跟拍摄影师，随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点头道：“我明白了，你就是网上那种搞直播的网红吧？怎么着，想拍我们这些人的疾苦去写文章，想踩着我们火一把？那你还嫌弃什么脚臭啊！”
那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身旁的同伴，一群人直接当着尹珊珊的面大笑起来。
尹珊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而此刻直播间内的观众愤怒也达到了顶点。
【这人怎么说话的？有没有素质啊！】
【但平心而论，这种绿皮火车上的人大多没素质，我经常坐，早就习惯了。】
【果然明星无法理解我们这种普通人的生活，这点小事也至于小题大做。】
注意到弹幕中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方唯悄悄拽了拽尹珊珊的衣袖，小声劝道：“还是算了吧，我们忍一忍就到了。”
尹珊珊难以理解地皱起眉头：“算了？”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尹珊珊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的地位，大至导演制片，小至工作人员，十几年来几乎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尤其是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的围观以及直播摄像头的存在，这让尹珊珊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挑衅，一向性格要强的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尹珊珊深吸一口气，面色归于平静，但她却将矛头从对面那位脱鞋的大哥身上，转而对准了身旁的方唯。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显得有些较真，但我一直认为，只有每个人都约束好自己，这个社会才能变得越来越好。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如果每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都说一句‘算了’，那这种现象什么时候才能改善呢？”
尹珊珊这番说教完全针对方唯，说得对方哑口无言，根本无法辩驳，只能低下头默默承受。
【说得对，我支持尹珊珊！】
【女神就是三观正！】
【方唯性格怎么这么软啊。】
【她也太懦弱了吧。】
因为尹珊珊的这番话，所有网友的矛盾焦点瞬间转移到了方唯身上。
***
她注意到弹幕，不再继续说话，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显得异常沉默。
最终，对面那位脱鞋的大哥也因为尹珊珊的唠叨而不得不穿上了鞋。
相较之下，另一边的飞机上气氛则显得和谐许多。
苏婉宁的座位与秦景琛相邻，而两个孩子则与他们隔了一条过道。
上飞机后，苏婉宁自动选择了一个最容易避免麻烦的方式——闭眼装睡。
只是眼睛刚闭上没多久，苏婉宁就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灯光暗了一些，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动静，应该是秦景琛替她关上了阅读灯并拉下了窗帘。
苏婉宁继续闭着眼睛装睡，只是眼皮下的眼珠忍不住微微转动，而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秦景琛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也没有拆穿。没过一会儿，空姐前来询问他们需要喝什么时，秦景琛压低嗓音回应道：“不需要。我太太在睡觉，麻烦不要打扰。”
“好的，先生。”
空姐轻手轻脚地离开。回到休息室后，她还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望向那边，与同伴调侃道：“你们看那位，人长得帅还风度翩翩，对自己老婆真好！”
“那是人家已经有家室了，你就别想了。”
苏婉宁本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度过整个旅途，没想到没过一会儿，身边的人又拿出一条毯子，轻手轻脚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感受到秦景琛的手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动作，苏婉宁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了双眼。
两人的目光瞬间对上，苏婉宁顿时屏住了呼吸。
她不知道秦景琛竟然离自己这么近，两人之间几乎呼吸相闻，只隔了不到一寸的距离，甚至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苏婉宁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僵在原地，可身后就是椅背，她根本无处可逃。
秦景琛也没有躲开，反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微垂眸看向她，长长的睫毛在苏婉宁面前忽闪着，让她的心跳莫名加快。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知道还问？
苏婉宁默默翻了个白眼，并没有把这话问出口，只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摄影师的位置安排在两人身后，此刻只能端着沉重的机器干着急。从他的角度拍摄过去，根本无法捕捉到两人脸上细微的表情。
***
“抱歉。”
秦景琛终于坐直了身体，在他离开的一瞬间，苏婉宁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不给我们看？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
【有什么是朕不能看的，快给我放出来！】
【我充一百块，赶紧给我把摄像机怼上去！】
网友们纷纷哀嚎，摄影师迫于压力，只能端着摄影机起身来到一旁的走廊上。
此时，苏婉宁用余光注意到他，直接说道：“麻烦你先去孩子那边吧，我们有些话要说。”
摄影师身子一僵。
剧本不是这样发展的啊。
【不要啊，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
【难道是羞羞的话？】
【光天化日之下，苏姐打算对秦总做什么？】
秦景琛也看出了苏婉宁此刻语气中的严肃，于是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摄影师重复道：“先去看孩子吧。”
摄影师无奈，只能顶着满头大汗将摄像机调转，对准了另一边的两个孩子。随着距离拉开，直播间内的观众便再也无法得知这边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话就说吧。”
苏婉宁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秦景琛的双眸，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秦景琛似乎一时没能理解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