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শ এক অধ্যায়: সিদ্ধান্ত ৩

Após o casamento trocado, ela leva sua família ao sucesso com seu dom especial Ling Zhi 2425শব্দ 2026-08-03 21:55:28

屋里仅剩的一截蜡烛已经快要燃尽,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投射在管家的脸上,明暗交替。

李淼淼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管家主动提高价钱,让我们能大赚一笔,自然是极好的,只是……”

见她再度露出犹豫之色,管家的面庞上掠过一丝不耐烦。

“二位究竟愿不愿意合作,给个痛快话吧。一旦出了这扇门,可就再也没有这般好机会了。”

这番催促让李淼淼二人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好,我们同你合作。”

“这就对了嘛。”管家松了口气,随即取来纸笔,为了防止两人反悔,当场签下了合作契约。

顺利解决了这桩心事,两人顿觉神清气爽,从杜府的后门走了出去。

“日后你若置办了宅子,挑选管家的时候可得擦亮眼睛。”齐存杞人忧天般地念叨着,生怕李淼淼吃了亏。

以她如今这赚钱的速度,买下宅院只是迟早的事。等到日后生意越做越大,自然无暇照料家宅后院,延请管事之人是势在必行的。

李淼淼只是笑而不语。她若真遇上这种管家,绝不会只是被坑去钱财那么简单,定会将其大卸八块,扔去喂乌鸦。

两人依约前往指定地点与杜少府碰了面,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各自离去了。

到了晚上,小六子神色慌张地寻到李淼淼跟前:“东家,我总觉得今天一直有人在尾随我。”

他脸色难看至极:“莫非是我那天高价卖鱼的事情走漏了风声,惹得旁人要来寻仇?会不会给东家带来什么麻烦?”

小六子满心忧虑,面露愧色,暗怪自己做事太冲动,只图一时痛快却不计后果。

李淼淼倒并未苛责于他,凝神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应当不会。你的目标多是集市上的普通百姓,而我和齐存专挑高门大户推销,价格若要流传出去,没那么容易。”

况且分给小六子的鱼本就不多,卖完也就空了。退一步讲,就算消息真的传了出去,买卖全凭双方自愿,货物既然属于他,想卖多少价钱全凭他自己做主,谁会为了一条鱼的价格去费这般周章?

虽说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但机率实在微乎其微。

事情尚未理清,小六子也未得到实质性的安慰,带着沉重的心事回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两日,酒楼的掌柜托人带话,说是东家要见他们一面,让他们带着水货前去。

“二位请进,跟我来吧。今日东家因故未能亲至,不过他的门客郭先生来了,此事全权由他做主,由他来与二位商谈。”掌柜在一旁引路并介绍着情况。

李淼淼二人倒也不甚在意,以他们目前的身份地位,能够惊动东家手底下的门客,已属不易。

这位郭先生留着三撇胡须,左手轻摇羽扇,右手不时顺一顺下巴的长须。见两人进来,他并未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姿,反而起身相迎,寒暄起来。

“百闻不如一见,先前实在事务缠身,有劳二位多等了两日。”郭先生伸手示意他们落座,“这是本店的特色菜,二位先尝尝,咱们填饱肚子再谈正事。”

郭先生举止儒雅,如沐春风,却让李淼淼心中陡然升起几分警惕。这类人在谈及合作时,往往最擅长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占去大头利益。

“郭先生言重了,能遇上好的合作伙伴,多等几天也是值得的。”李淼淼同样笑意盈盈地应答。

两个老于世故之人你来我往,言语间已暗中交锋了数个回合。

两人也不客气,桌上皆是酒楼的招牌菜,味道堪称绝佳。三人并未急着切入生意,而是借着品尝佳肴互相试探,试图摸清对方的底细。

酒过三巡之后,郭先生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看二位带的货物确实品质上乘,这几日我也略有耳闻,听说你们卖给各家的价格,皆是二两银子一斤。”

李淼淼轻轻颔首:“实不相瞒,我们这个价格几乎可以说是贴着本钱在卖了。毕竟要沿途维持水货的新鲜,着实耗费了不少心力。”

郭先生一听这话,便明白想要轻易把价格压下来绝非易事,眼前这位年轻妇人着实精明强干。

“确实辛苦。这禹州方圆百里之内可都没有人工养殖水货的去处,要从你们那个地方运过来,最近的路程也得走上一个月吧?”

李淼淼闻弦歌而知雅意,猜想郭先生大概已经查出了他们的大致产地,便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

郭先生淡淡一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在下过去曾途经一处地方,听说那里的山坳里藏着一个小渔村,村民们极擅长养鱼,只是山路陡峭异常危险,每次运出来的鱼,送到时往往都不新鲜了。”

“可不是嘛,道路不通,无论做什么都艰难万分!”齐存顺势发出一声长叹。

三人相视一笑,各自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郭先生斟酌着用词,将手中的筷箸轻轻放下,面上流露出几分为难之色:“二位应当也清楚,如今这生意本就难做,尤其是在这连年灾荒的光景里。你们带来的货物虽少,可人人都想尝个鲜,卖得贵一些也无可厚非。”

“然而日后如果要大批量进货,假使价格依然维持得这般高昂,长此以往,究竟有谁能一直买单呢?”郭先生语重心长地劝说,目光投向二人,“这鱼的价格,不知能否稍稍便宜一些?”

原本轻松融洽的氛围因这番话平添了几分严肃,谁也不愿甘居下风,白白将银钱拱手让人。

齐存开口道:“郭先生,我们定下二两银子一斤的价格,即便一条最大的鱼足有十五斤重,也才赚您三十两银子。除去最初的收购成本和中途的运输开销,折算下来,平均一条鱼我们总共也就能赚一两银子左右。”

“这其中花费最多的便是运送环节。我们向来诚信经营,绝不可能把死鱼卖给你们,路上若有死损便全得自己承担。仔细算下来,我们真的是靠薄利多销维系,根本攒不下几个钱。”

齐存这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反正无人知晓水货究竟是如何运送抵达的,他说过程艰难,别人便只能相信其艰难;他说成本巨大,其他人也唯有偏听偏信。

李淼淼也顺势附和道:“郭先生,今日桌上这满满一席招牌菜,照价折合下来,少说也得值个三五百两银子吧?”

她夹起一块肉细细品味着:“贵酒楼的厨艺高超,菜品卖得贵些自然合情合理。这条鱼送到贵处,当真是来对了地方。经过一番精心烹制,蒸、炸、焖、煮样样俱全,一条鱼转手卖到五十两银子恐怕也不成问题。贵店若再弄个每日限量供应的名头,价格甚至还能再往上抬一抬。”

“那些富贵人家不就喜欢吃些寻常人吃不到的东西,以此来彰显自身的身份地位吗?即便你们把一条鱼卖到一百两,他们难道还会心疼不成?”

“再者说了,你们东家的产业绝不止眼前这一处,手头的人脉门道应当不少,怎么可能会赚不到钱呢?”

听完李淼淼这一番透彻的分析,郭先生不禁暗暗心惊。眼前这位年轻女子绝非寻常深闺妇人,看问题目光毒辣,其经商之道老练得完全不像个新手。

这一席话中随口点拨出的某个构想,甚至比许多摸爬滚打十几二十年的老江湖还要精明狠辣。

郭先生对她顿生几分赞赏之意,正要开口回应,房门却被猛地敲响,几名衙役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