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তীয় অধ্যায়: মন পরিবর্তন

Após o Retorno da Filha Legitima do Marquês, o Frio e Poderoso Ministro Implora para se Tornar Genro Com a pena, desenho Jiangnan. 2713শব্দ 2026-08-03 22:03:15

太夫人萧杨氏一脸慈爱地看着萧起,又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子,温声问道:“子瑜,你身边的女子是谁?看着就讨喜!来来来,到祖母这儿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子瑜是萧起的字。在京城的勋贵世家,男子多以字为号示人,唯有至亲之人方可直呼其名。

萧起见祖母对身边的女子很感兴趣,眼神微微一闪,朝那女子点了点头,介绍道:“她乃吏部尚书的三小姐苏婉柔。这次孙儿陪四皇子下江南,途中险遭不测,多亏婉柔相救。”

苏婉柔闻言上前,亭亭玉立地站在萧杨氏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祖母好!小女苏婉柔,给祖母请安!愿祖母福寿绵长,安康吉祥!”

“哟哟哟!这小嘴可真甜,真是个讨喜的孩子!快来!”

萧杨氏说着,朝身旁的杨嬷嬷递了个眼色。杨嬷嬷心领神会,立刻从桌上端来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只通体莹白、质地细腻的羊脂玉手镯。

萧杨氏拿起玉镯,径直套在苏婉柔的手腕上。

站在后方的穆雨洛看得真切,那只羊脂白玉手镯,正是她陪嫁中最贵重之物,原是她母亲的旧藏,已有多年岁月,上面的纹路繁复精巧,非名匠不可为。母亲将其作为嫁妆留给她,本是让她远嫁京城时有个念想。

自从嫁入永昌伯府,府中的小姑们总爱去她那里顺手饰,她唯恐这玉镯被人顺走,便特意锁进了私库。没成想昨日杨嬷嬷竟去听雨轩索要钥匙,声称只是去“看一眼”,竟是特意将这玉镯偷来送人。

若说这背后没有太夫人的授意,她是绝不相信的。

太夫人明知她视此镯为珍宝,却偏要拿去送人,且送的还是觊觎她丈夫的女子,这心思当真歹毒。世人都夸永昌伯府的太夫人慈眉善目,唯有她深知,在那慈和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阴毒的心。

她用自己最钟爱的陪嫁去送人,无非是想看她当场发作,好让丈夫厌弃了她。若她隐忍不发,想必后面还有更多的羞辱等着她。

看穿了太夫人的用心,再看向一言不发的丈夫萧起。他明明识得这只玉镯,也深知其含义,却丝毫不加阻拦,显然是不在乎她的感受了。穆雨洛的心沉入谷底,一片冰凉。

往日她在府中处处受难,之所以能坚持下去,全靠丈夫萧起的维护。如今见他一脸冷漠,她便知这伯府,怕是再无她的容身之地了。

念及此处,穆雨洛越过萧起,走上前朝着太夫人行礼道:“太夫人金安!这只玉镯怕是不妥,它乃是孙媳的陪嫁,是家母留给孙媳的念想,还请太夫人换一件礼物送给苏姑娘。”

“穆氏!你好大的胆子!”一直看戏的伯夫人萧卢氏终于开了口,厉声训斥道,“既然嫁入伯府,你的陪嫁便是伯府的东西,分什么你的我的?你没听见吗?婉柔救过子瑜的命!别说一只手镯,就是你这大少夫人的位置,也该让出来!”

在场看热闹的伯府公子小姐们,竟无一人为穆雨洛说句公道话。

甚至有人附和道:“母亲说得极是。不愧是上不了台面的商女,满身铜臭气,整日只知把持嫁妆。也不想想,若没有这些嫁妆,大哥会娶她一个商女吗?”

“就是就是!”

穆雨洛环顾四周,心中只觉讽刺至极。这些人平日里口口声声说她是上不了台面的商女,可哪一个没受过她的恩惠?

萧杨氏曾半夜重病,众人皆不愿起身侍疾,是她深夜出府请来名医,又衣不解带地伺候了三天三夜。等到萧杨氏病愈,她自己却大病一场。

萧卢氏常年胃痛,是她寻来方子,日夜帮她调理,仅仅一年,她的胃病便再未复发。

府中公子小姐们出府时,常找她支取银两,少则十几两,多则上千两,她何曾拒绝过?

况且这伯府早已没落,却偏要摆架子,府中开销如流水,她嫁过来短短一年,陪嫁已被挪用了大半。

如今他们落井下石,欺她远嫁、在京城无依无靠,开口闭口便是“商女”、“上不了台面”。这样的一家子,无论如何也捂不热,只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凉。

穆雨洛转过身,死死盯着萧起问道:“你也觉得这玉手镯该送给她?”

萧起依旧一脸冷漠,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鄙夷:“不过是一只羊脂玉手镯,送了便送了,收起你那副小家子气!另外,我要娶婉柔为平妻,这是通知你一声。”

穆雨洛本以为母亲的陪嫁被送人已是奇耻大辱,没料到更大的羞辱竟在后头。

众人听闻萧起要纳平妻,纷纷起身恭喜,完全没将她这个正妻放在眼里。伯夫人萧卢氏更是笑得一脸欣慰:“子瑜终于想通了,世家贵女,确实不是那些妄想攀高枝的商女可比的!”

太夫人也跟着点头。

在场之人,没一个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包括萧起。

穆雨洛的心彻底沉入谷底,那颗曾经热烈爱着萧起的心,被他伤得支离破碎。

当初为了嫁他,她只身来到京城,明知这里算计重重,却仍为了这段爱恋义无反顾。最后,竟只换来一句“攀高枝”的羞辱,以及丈夫纳平妻的通知。何其讽刺!

她看着萧起,执拗地问道:“如果我不许呢?”

萧起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不许?你凭什么不许?你以为如今的你,还有资格跟我说不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穆雨洛敏锐地察觉到萧起话中有话,追问道。

萧起冷笑:“什么意思?我当初愿意娶你,不过是看在你江南富商之女的身份,以及你父亲许下的丰厚嫁妆。如今你那穆家都没了,你对我还有何用?”

“你说什么?穆家没了?”穆雨洛这才明白他态度大变的原因,可她根本不敢相信。

萧起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没了!就是没了!我这次去江南,去了蔺州。蔺州穆府,被人满门灭绝。如今的你,只是一介孤女!所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若识趣,我还能在府里给你留个位置。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直接休你出府!”

穆雨洛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样?穆府,竟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