উন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তোমাকে দ্বন্দ্বযুদ্ধে আহ্বান করছি!
蔡姐的摊位离开后,陈远朝着纺纱厂走去。有些事情不便向蔡姐打听,但蔡姐曾说庞大海名声在外,想必知道他底细的人绝不止一个。陈远决定再深入探探这个老肥猪的虚实。
动手是绝对不行的,除非一刀宰了这老肥猪,否则根本无法一劳永逸。只要这头老肥猪还横在眼前,就不可能断了他对月如的非分之想。除非能让月如离开纺纱厂,但这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做到,至少在月如觉得生活有了保障之前,她是不会轻易挪窝的。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陈远自然得另寻他法。
就在陈远四处打听消息的时候,林月如正火急火燎地往幼儿园赶去。她刚回厂里请完假,就接到幼儿园的紧急电话,让她务必立刻赶过去。这可把林月如吓坏了,生怕小楠出了什么意外。
赶到幼儿园时,只见小楠站在办公室门边,低着头,早上刚穿的新裙子被扯破了,脚上更是只剩下一只鞋,另一只不知去向。
“小楠,你没事吧?”林月如几步冲到小楠身边,蹲下身双手搭在女儿肩头,上下打量着,满脸关切。小楠是她的命根子,若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她简直不敢想象。
“你女儿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我儿子却被你女儿打了。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我跟你没完!”一阵不善的声音钻进林月如耳中。抬头一看,只见办公桌旁,刘艳正抱着自己的儿子,满脸仇视地盯着她们母女。
林月如认出是刘艳,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缘由。小楠竟然跟刘艳的儿子打架了?这怎么可能!小楠一直乖巧懂事,怎么会跟人动手?更何况还是刘艳的儿子。
“刘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楠一向很乖的,怎么会打架呢?”林月如迟疑地问道。
“误会?你看你家野孩子把我儿子打的,脸上都破皮了!要是以后留了疤,你赔得起吗?”刘艳咬牙切齿道。
“小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跟人打架?”林月如转头看向小楠。
“妈妈,是他先骂爸爸是赌鬼、酒鬼,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不配在这里上学,还把我搭的积木踢倒了。我说我不是野孩子,他就推我!”小楠噘着嘴,满腹委屈。
“果然跟你那赌鬼老爹一个德行,小小年纪就会狡辩!明明是你先动的手,倒打一耙。林月如,今天这事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去厂里告你!”刘艳祭出了杀手锏。
“刘艳,小孩子玩闹而已,别闹那么大吧。你说,怎么解决?”一听刘艳要闹到厂里去,林月如顿时慌了神。
“怎么解决?我儿子被打了,衣服得赔吧?这脸伤了,营养费也得给。不多,你拿一百块钱出来!”刘艳冷笑着看着林月如。
“什么?一百块?”林月如心中一沉,没想到刘艳竟然狮子大开口。
“怎么?嫌多?也是,你一个月才挣五六十块,还要养个赌鬼男人,确实存不下钱。”
“刘艳,能不能少一点?”林月如低声下气地请求。
“少一点?少点你就有钱了?我倒有个法子,只要你答应,这钱不给都行。”刘艳眼珠一转,露出一抹坏笑。
“什么法子?”林月如本能地想拒绝,但想到那一百块钱,还是决定先听听。
“晚上陪我吃顿饭,这钱就免了!”刘艳似笑非笑地说道。
“吃饭?吃什么饭?”林月如秀眉微蹙,不解其意。
“你晚上跟我去就行了,你就说同不同意吧。放心,只是吃顿饭,不会有事的!”刘艳劝说道。
听说只是吃饭,林月如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见奸计得逞,刘艳笑意更浓,叮嘱她晚上六点在六合饭店见面后,便拉着儿子离开了。
等刘艳一走,林月如心疼地摸着小楠的脸,那里有一道小口子,正渗着血丝。
“小楠,疼吗?”
“妈妈,爸爸不是赌鬼,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是庞小胖乱说!”小楠倔强地辩解。
“是,小楠有爸爸妈妈,爸爸不是赌鬼,小楠是最乖的。”林月如泪如雨下。
中午,陈远三人拉着一拖拉机食材回到家,刚准备进屋放下烤鸭,就听见屋里有小楠的声音。小楠不是该在幼儿园吗?陈远感到一丝疑惑。
走进里屋,只见林月如正拿着小楠的新衣服在缝补,小楠则换上了旧衣服,坐在一旁和她的洋娃娃说话。
“月如,小楠今天不是去幼儿园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陈远放下烤鸭问道。
“哦,小楠今天摔了一跤,把衣服磕破了,老师就让我先带回来了。”林月如低着头,神色慌乱,连手指被针扎破了都没察觉。
这一切都被陈远看在眼里。月如一定有事瞒着自己。虽然知道月如绝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但这件事若不搞清楚,心里总归有个疙瘩。不过陈远没问,如果月如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你先把烤鸭放好,我去处理食材了。”说着,陈远转身走出屋子。
见陈远离开,林月如松了口气。她太了解陈远了,如果说了今天的事,他绝对会冲动惹祸,她不想陈远犯错,更不想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再次支离破碎。
“小楠,记住幼儿园的事不能跟爸爸说,否则爸爸会犯错的,知道了吗?”林月如不放心地叮嘱。
“妈妈,为什么不能跟爸爸说?”小楠不解大人的心思。
“你记住妈妈的话就行了,别跟爸爸说,不然妈妈要生气的!”林月如板着脸道。
“小楠记住了,不跟爸爸说。”小楠乖巧地点头。
屋外,刘源和石勇正卖力地处理着食材,干劲十足。陈远走出屋子,点燃一根烟,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到底是什么事让妻子对自己撒谎。
“哥,怎么了?”刘源见陈远心事重重,忙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
“没事。今晚你先跟石勇在镇上出摊,我有些事要处理,明天你再去浦口镇。”陈远抽了口烟吩咐道。
“哥,你又跟兄弟藏着掖着,是不是那庞大海又找麻烦了?依我看,在他下班的路上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厉害,看他还敢不敢老实!”刘源挥着手里的小刀,两眼放光。
“别犯浑,好日子不过了?跟那种小人动手不值当,我自有办法,他蹦跶不了几天了!”陈远淡淡道。
“有办法了?那你快跟我说说!”刘源顿时来了兴致。
“还没到时候,说了你能帮上忙?”
“陈远,你瞧不起我,我要跟你决斗!”
“决斗你大爷,赶紧干活,耽误了事扣你下个月工资!”陈远丢了烟头,上去就是一脚。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厉害!”刘源恨恨道。
陈远回过头,望向屋里,眼神闪烁,不知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