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১৬: আমরা দক্ষিণ হিল্লোলে তোমার প্রতীক্ষায় আছি

柳红梦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愧疚。若非因为她，萧北梦进入学宫本该一帆风顺，又怎会波折不断，甚至险些被拒之门外。

她迅速平复了心绪，叹息道：“学宫中确实有不少医道高手，等你入校后，我可以为你引荐。不过，你莫要抱太大期望，你体内的寒毒已深入骨髓，甚至与神魂纠缠在一起，想要根除希望渺茫。我只能尽量为你寻找压制之法，不让它继续恶化。”

萧北梦微微一笑：“希望渺茫总好过绝望。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我就绝不会放弃。”

“倒是个豁达乐观的性子。”柳红梦露出一丝笑容，接着道：“按学宫规矩，我们对招录的弟子有优先收录权，你想不想拜入柳姨门下？”

“柳姨，我还是不占你的名额了。我连元力都无法修炼，不是给你丢脸吗？”萧北梦连连摆手，又道：“我去学宫，首要目标是祛除寒毒。”

“即便不跟我修炼，入校后你总得找一位师尊。以你如今的状况，恐怕没人愿意收你。况且，到了学宫，切记不可让旁人知晓你的身体状况。一旦被发现，你很可能会被遣回。你毕竟是萧风烈的儿子，若不明不白死在学宫，学宫也不愿背这黑锅。”柳红梦神情变得严肃。

“非得拜师不可吗？”萧北梦感到棘手。若拜了师，时刻处于师尊眼皮底下，他的身体状况定然瞒不住。

柳红梦沉思片刻道：“也不一定。只要你肯放下身段，我倒有个法子。”

“柳姨，身段哪有小命重要？你就别卖关子了。”萧北梦喜道。

“学宫藏书楼，捧书郎。”

“捧书郎？”萧北梦满脸好奇，“天顺朝有议郎、中郎、侍郎，这捧书郎倒是闻所未闻，是做什么的？”

柳红梦噗嗤一笑：“你以为是什么大官？说白了，就是学宫藏书馆里专门负责晒书的。书放久了易潮，藏书又多，自然需要人打理。只是藏书馆多孤本，珍贵异常，高层不放心外人，让教习去又不合适，这苦差事便落在了弟子头上。可进学宫的都是天才，谁肯做这等杂活？于是学宫便将其定为一种惩罚，谁犯了错就罚谁去晒书。但这法子弊端不少，犯错的人不固定，晒书的人也换得太勤，常有书籍损坏。你若去做捧书郎，大部分时间都在理书、晒书，拜不拜师也就无所谓了。我推荐你去，学宫定会欢迎。”

“合着这捧书郎就是个苦力啊。”萧北梦苦笑。

柳红梦叹气道：“虽然你并非传说中的纨绔，但毕竟是南寒王的儿子，让你去晒书确实委屈了。若不愿，我再想别的办法。”

萧北梦连连摇头：“我什么时候说不做了？我愿意。边晒书边看书，无拘无束，挺好。”

“你真愿意？”柳红梦有些意外。

“柳姨，刚才说了，与小命相比，其他都不重要。天天与藏书打交道，说不定能从中找到根治寒毒的方法。”萧北梦笑得灿烂。

……

夜色深沉，天顺皇宫御书房内。

“皇兄，我已确认，萧北梦寒毒入骨，命不久矣。”姬无欲轻声对端坐的姬无相说道。

“可惜了，隐忍多年，终究难逃天命。”姬无相淡淡回应，听不出情感起伏。

姬无欲眯起双眼，沉声道：“即便如此，送他去学宫仍让人不放心。他年纪轻轻心性如此沉稳，若让他扛过这一劫，日后必成大患。学宫乃天下第一学府，难保他寻不到机缘。”

“道理我自然知晓。但若不将他送往圣城，萧风烈真敢挥师北上。南寒军是我们南部的屏障，我要他安稳地落在鹰扬手中，不能成为背刺我们的利剑。鹰扬再过两年及冠，届时他便是南寒世子，南寒军便尽入我手。”

姬无相起身，嘴角勾起笑意，“原本我还以为萧风烈对他不闻不问，齐首峰一试，倒帮了我大忙。萧家父子果然够隐忍。可惜运气差了些，只要萧风烈在意他，这盘棋他必输无疑。两年的时间，任他再妖孽也翻不了天。”

“皇兄，还是谨慎些好，此子很不寻常。”姬无欲皱眉。

“无欲，我知道你恨萧风烈。放心，我定会给你机会，让你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他，让世人知晓你才是天下第一名将。”姬无相提高音量，“况且，我们是天顺皇族，区区一个萧北梦，又能翻起多大浪花？让他赢这半子又何妨？”

得到承诺，姬无欲不再言语。

……

次日破晓，太安城南寒王府后山。

“老涂，你还真是绝情，十二年期限一满，跑得比谁都快。”萧北梦鄙视地看着涂见青，慕雪央与墨梅立于身侧。

“废话，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待了十二年，如今龙归大海，能不急吗？”涂见青高昂着头，一脸得意。

萧北梦翻了个白眼：“江湖水深，你离去十二年，可别冒冒失失沉了底，到时候我可没本事捞你。”

“呸，乌鸦嘴！”涂见青作势要揪他耳朵。

“动手试试？临别赠礼可就没了。”萧北梦从墨梅手中接过一个暗纹木盒。

涂见青两眼放光，立刻缩手：“盒子里装的什么宝贝？”

“你自己打开看便知。”萧北梦递过木盒。

涂见青掂了掂：“这么轻，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礼轻情意重。”萧北梦笑道。

“小气！”涂见青轻哼一声，大袖一挥，一柄青色长剑凭空浮现。他飘然跃上剑身。

“老涂，御剑出城，是不是太高调了？”

“在你身边装了十二年孙子，连我的青阳剑都憋屈。今日我要让太安城见识见识青阳剑仙的风采！”涂见青单脚一点，青阳剑载着他腾空而去。

涂见青折返两次，叮嘱道：“雪央丫头，看好了，这才是御剑术！”

“多谢前辈多年指点。”慕雪央恭敬行礼。

涂见青挥挥手，飞出三十丈后却又停下，打开了木盒。

“果然不出所料。”萧北梦摇头苦笑。

“这剑字送我了？”涂见青回头，满脸诧异。他很清楚楚千蝶留下的这幅字在萧北梦心中的分量。

“若你忍住不打开，我真就送你了。现在么，只能借给你。好好保管，等我去了寒毒，还要讨回来。”

“哎，亏大发了！借出来的东西还想讨回去，也就你小子干得出来！”涂见青咧嘴一笑，“我等着你来讨，前提是你命得够硬！”

言罢，他负手御剑远去。

“御剑而行，真拉风！”萧北梦艳羡地看着，转头对慕雪央道：“雪央姐，等你成了剑仙，带我飞一程如何？”

“我离剑仙还远，连自己的剑都没有。”慕雪央注视着远方。

“剑不急，兴许已经在路上了。”萧北梦嘴角上扬。

“剑仙之剑，堪比性命，宁缺毋滥。”慕雪央轻声回应。

“这才是剑仙的风度！”

“世子，涂前辈怎么往皇宫去了？”墨梅惊讶道。

只见涂见青化作黑点，在皇宫上空绕行一圈。皇宫内瞬间升起数十个黑点紧追其后。绕行完毕，他才划出一道流光远去。

“老涂这是童心大发，去逗逗皇帝陛下呢。”萧北梦心中暗道，涂见青这是在告诉姬无相，即便他不在，青阳剑依然是萧北梦的后盾。

“小北，准备何时去圣城？”

“离学宫开学还有一个半月，我明日便动身，一路走走看看，时间刚好。”

“这么急？不等及冠礼后再走？”

“我的及冠礼没那么重要，全是虚情假意，早走早清静。皇帝那边已经准了。”萧北梦笑道：“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太安城，正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慕雪央沉默许久：“以后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圣城也有望香酒楼，明天墨梅会陪我同行。”

墨梅喜道：“雪央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世子。”

慕雪央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泪花。

翌日晨，王府广场。

萧北梦向众人拱手：“感谢这些年的照顾。今日我要前往圣城，缘分到此为止。每人多发一年工钱，足够另谋出路。”

众人离去后，只剩下五十多名彪悍的南寒边军。

“世子，让我们护送你去圣朝吧？”为首汉子恭敬道。

“路途遥远，你们回南寒吧。姬氏皇族不敢让我出事，暗中定有高手保护，不必担心。”

汉子欲言又止，最终行礼离去。

“各位将士，这些年辛苦了！”萧北梦高喊。

众军齐齐回头，只见萧北梦右手握拳横于左胸，低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南寒军礼。

众人一愣，随即齐齐还礼，齐声高呼：“世子，我们在南寒等你！”

萧北梦挥手告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