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০. কাঠের আসবাবপত্র

Crônicas da Era Qin Canção dos Espinhos 2500শব্দ 2026-08-03 21:53:14

秦时带着车队回到了兰池宫。

踏入宫中,一股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微风拂过,令人倍感舒畅。她站在那里,任由赤女等人服侍着擦汗、更衣、清洁、奉茶、呈上果子,心情着实有些微妙。

电视剧里的总裁总是四季西装革履,那是因为他们出行皆有专车接送,绝不会在没有空调暖气的地方停留。如今换了时空,没想到自己也过上了这样的日子。

兰池宫内备有冰鉴,出行则有马车代步。即便像今天这样走动,最热的时候也不过是在院子里看看布料,且全程还有人撑着华盖、持扇遮阳。

热吗?确实有些热。能忍受吗?那真是太能了。甚至连她进入前面的金玉私库时,都有人捧着冰鉴随行。由此可见,秦王的爱重是多么重要啊!

……

一番忙碌的洗漱更衣与整理后,秦时终于安稳坐下,随即向一旁神情跃跃欲试的服彩招了招手:

“布料都看过了吗?”

服彩脸颊微红,重重地点头道:“都看过了!秦君肤白,待奴婢率人为您制成新衣,定然更显曼妙殊丽!”

自昨日秦君入宫,赤女与乌籽便一路相伴,不仅极力称赞医明,还伺候秦君享用了兰汤——即便秦君要求艾草兰汤需清淡至极,非近处不可闻,但这依然是对医明的看重。

而秦君的衣物……

服彩暗暗咬牙:她好不容易有了施展本领的机会,定要用心裁制,让秦君穿上就赞叹不已才行!

秦时很能理解新入职的员工渴望得到老板认可的心情,此刻鼓励道:“我看你的发饰和衣服配色很美,十分协调——制衣是你的长处,尽管放手去做就是了。”

“只一点,尽量做些宽松方便活动的,也可以拿我现有的衣服去参考。”

她眨了眨眼:“你们知道的,我不太能适应如今贵女的那些典范。”

岂止是不太能适应,如今秦君连跪坐都不爱,宁愿坐在矮榻边缘,那仪态……

服彩不敢妄言,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应下。

待服彩退下,一旁的乌籽犹豫了一瞬,看了看秦时如今随意屈膝坐在榻边的姿态,问道:“那……秦君是否需要招募匠人,专为您重新编织厚席?”

如今跪坐皆在席上,需工匠用蒲苇编织,但厚度实在有限,至少不是秦时想要的程度。

她这才想起此事,赶紧说道:“不必找编织工匠了——有会木工的吗?多招几人过来。”

有了周巨的吩咐,秦时的要求一经提出,立刻就有黄门前往少府传唤工师。

而她奔波了一上午,此刻理所当然地感到饿了——虽然早饭用得晚,但那点小菜、青菜和粥,最后再加个鸡蛋,实在不顶饱。

可如今面前的漆案上,却只有炉饼和果子。

秦时沉默了。

是了,秦朝一日只食两餐。之前在马车上奔波没什么消耗,一日两餐她尚能支撑,如今长此以往,实在难以习惯。

以她对秦王的微末了解,这种生活习惯上的小事,对方应该很能包容。

于是她吩咐道:“我习惯一日三餐,以后每天中午给我准备一份午饭,好吗?”

赤女瞬间请罪:“是奴婢不周……”

“没有。”秦时安抚她道:“你们都很细心,也很体贴,我很喜欢。只是我初来乍到,习惯与此地不同,慢慢了解就行了。”

“有需求我会告诉你的。”

能够直白提出需求的主人,赤女心中其实很高兴。她知道秦时不耐烦重复说话,因此迅速站起身问:“秦君可有喜爱之物?”

秦时想了想:“我喜爱的你们暂时还做不出,晚些再研究吧。先给我端碗汤饼来,放些葵菜。若有虾肉便放一些,没有的话,就在汤里煮个鸡蛋吧。”

养生党的一日三餐少不了优质蛋白。如今天气炎热,鱼虾送进宫的成本太高,秦时不敢保证现在还有新鲜的,只能靠鸡蛋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猪牛羊鸡鸭鹅……实在太饿了,这些食材的做法和品质她不敢恭维,也没时间等待,还是等吃过饭再说吧。

如今的汤饼甚至连面条都算不上,只是将面团切擀成小块,放入锅中煮熟,再捞出来拌上盐、醋和酱。

秦时的午餐要求不高,出锅速度很快。等她吃完这一份青菜荷包蛋拌面片,从少府征召来的木工已在殿外等候了。

……

此次征召的木工共有十人,他们大多皮肤黑黄,身材干瘦,双手粗糙而硕大,臂膀也颇为有力。此刻穿着麻衣候在正殿,神情万分恭谨。

咸阳宫的八卦逸闻短时间内传不到少府,他们只听说兰池宫的贵人有召,并不知是哪位贵人,此刻战战兢兢地来了。

然而跪下小心竖起耳朵,听到的却是女子的声音。

“抬头吧——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擅长做什么?”

众人抬起头,只见前方高台上安坐着一名服饰古怪的贵女。面前有漆案挡着,他们只能看到对方脸颊圆润饱满,皮肤光洁无暇,连声音也如泠泠泉水。

众人慌忙又低下头,依次报出名字:“回贵人,小人力,擅长雕嵌之工。”

“小人计,擅长重物斧凿……”

“小人灰,擅长卯榫……”

秦时一一记下并对应,而后问道:“我想做一种——椅子。”

这个崭新的词汇令众人一脸茫然。

工匠们面露难色,但秦时已经比划着说道:“一块大约两尺长宽的平整木板,下方有四条支柱,支柱长度相等,两尺即可。”

“后方要有靠背,可做直板,也可略有曲线——高约三尺左右。”

虽然数据有些粗糙,但只要做出成品,她往上一靠,这些工匠们自然就明白用途了。至于后续如何改进,就不必她多操心了。她只是比这些木工见识多些,若论专业程度,那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能理解吗?”她问道。

底下的工匠们面面相觑,良久才有人小心发问:“敢问贵人,只……这样即可吗?”

有人开口,其余众人也稍大了胆子:“敢问是否需要做漆?若要漆艺,至少得半年。”

漆器工艺繁复,这半年还是因为他们略有储备才敢说的。

“雕刻可有偏爱?”

“是采用卯榫拼接,还是需整木掏挖?”

秦时无奈地笑了——她提的要求对这些工匠来说,简单到令他们不敢相信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