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০০৯: সংহারে দুর্দম তেজ
“各位不必惊慌,此人的神兵法器早已损毁,我等合力围攻,定能取其性命。”一位身穿白袍、面容姣好的妇人神情狠戾,高声喝道。
“不妨来试试?”玄阳子闻言神色淡然,抬手指了指刚才说话的那两人。
长生观乃是道门上清宗的祖庭,宗门修行涵盖了斋醮科仪、身法武学、炼气吐纳、岐黄丹鼎、符咒法术等诸多玄妙之法。长生观的诸多绝学中,尤以符咒法术最为见长。玄阳子成名已久,十数年来凭借一柄“灵箓天芒神笔”纵横天陆九州,鲜有敌手。然而,这件神兵在数月前因玄阳子动用金符越阶作法,导致被震裂损毁。
众人听闻此言,皆露出鄙夷之色,在他们看来,玄阳子不过是在强自镇定,并无以一敌多的把握。实际上,他们掌握的消息并无虚假,玄阳子此时的修为损耗确实极其严重。在场众人中,还有两名身穿紫色道袍的修士。在玄门之中,唯有紫气道人,即达到渡劫期修为的道人,方可身穿高功紫袍。若是这些人不讲武德一拥而上,玄阳子恐怕也难以招架。
那两人的一番话,主要也是为了给同伴打气。
“试就试!你攻左,我攻右,一齐拿下这妖道。”那妇人说话间已闪身上前,速度之快令宁缺瞠目结舌。宁缺虽知世间有武学,但那妇人的身法诡谲玄妙,眨眼间便跃至玄阳子身侧半尺之内,这显然已超出了寻常武学的范畴,难道这就是修士的神通?
“蚍蜉撼树!”玄阳子话音刚落,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虚影。那妇人还未反应过来,玄阳子右手已探至她小腹丹田气海。妇人腹部受力,双目圆睁,直挺挺地倒地气绝。
紧接着,玄阳子身形再动,转瞬出现在那蓝袍道人身后,抬手一掌劈在其后脑,那道人当场吐血倒地身亡。对面众人还未回过神来,顷刻间已折损两人。
“尔等还要再试吗?”玄阳子闪身退回,端坐发声。
两人丧命不过须臾之间,众人见状如临大敌,纷纷向后退开三丈开外。虽然那六人仍呈合围之势,但脸上却写满了不可思议。
“也罢,贫道今日便不为难你们。”玄阳子看向门口东侧那位身形高大、身穿紫袍的道人,正色道:“请回去代为转告贵派掌教‘淡一’真人,那‘西王神鼎’并非贫道窃取,实乃贫道偶然所得,待贫道稍有闲暇,自会登门归还。”
言罢,玄阳子转而看向西侧一位相貌英俊、颇为年轻的道人:“青云子,回去转告玄虚子,我长生观此番托付于他之手,实非本门之福。”
“此人修为当真没有尽失?”人群中有人低声私语。
“玄阳师叔虽在大战中负伤修为跌损,但我长生观三门玄奥秘术已尽皆修至大乘,即便我等合力,也断然不是他的对手。”那名为青云子的年轻道人低声回应。
“青云子,我等被你坑害至此,这笔账改日再算。”人群中一名赤髯道人说完,立刻提气掠出。正所谓树倒猢狲散,玄阳子先发制人,又以威严震慑,众人已无战意,纷纷散去。
那赤髯道人刚动身,其余五人也紧随其后,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此刻,殿内只剩下玄阳子点名道姓的青云子一人。宁缺虽不知他留在此处意欲何为,但推测此人与玄阳子应有渊源。
“师叔,师父让你早日返宗,先前之事我们合力定有回旋余地。”青云子叹息道。
“我的事他做不了主,况且我所犯之错上清难容,待此间事了,我自会回去向祖师谢罪。”玄阳子抬手转身,“你奉三清教令而来,我不怪你,你去吧,莫要再来。”
“师父,这边……”玄阳子说完,宁缺伸手扶住转身的玄阳子。
青云子听到宁缺唤玄阳子为师父,立刻注意到他,二人四目相对:“你是何人?”
“我叫宁缺,是玄阳子真人新收的弟子,你想如何?”宁缺正色回道。他已见过玄阳子的惊天手段,心中无惧,说话自然底气十足。
青云子闻言微怔,沉思良久后未发一言,转身慢步离去。宁缺扶玄阳子坐下后,踌躇片刻,竟鬼使神差地朝着青云子追了上去。他猜想玄阳子定是在宗门内遭逢变故才流落至此。身为徒弟,若不知师父的过往,又于心何安?既然师父不愿说,他便想向青云子问个清楚,尽管此举并未事先知会玄阳子。
青云子身法极快,眨眼间已闪出院落,宁缺无奈只能大喊:“道长留步……”
追出院外,宁缺便如竹筒倒豆子般,急切地抛出心中疑惑。
“他没告诉你?”青云子面对宁缺的一连串问题,皱眉问道。
“师父什么都没说。”宁缺苦笑。
“不知道也好,就算知道了,你也做不了什么。”青云子微微摇头。
见青云子摇头,宁缺大失所望,转身欲回屋。
“你既是玄阳师叔门下弟子,那便是我师弟,我有一言,还请代为转告玄阳师叔。”青云子踌躇良久,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你说。”宁缺点头。
“天山极寒之地,万勿逆天而行。”青云子说完再次叹息,随即提气飞掠,消失在远方。
宁缺满心疑惑,不解其意,只能怏怏回屋。
“师父……”宁缺进屋低声唤道。
“你为何要追出去?”玄阳子端坐,那双泛白的眼珠直视宁缺。
虽玄阳子双目空洞,宁缺却感到如芒在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师父?我只是想……”宁缺诺诺开口。
“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时,你自然会知道。为师另有要事在身,不能亲传你法术神通,也不能随行护你周全,你切莫心生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