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৬শ অধ্যায়: লিয়েন ছি প্রারম্ভিক পর্যায়
道门修行,悟性与品行缺一不可。冥冥之中,玄阳子其实早已代长生观考教过林修了。
然而让林修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接任掌教之位如此重大的抉择,玄阳子竟会如此轻率地做出决定,毕竟两人相识尚不足两日。这可是号称中原第一仙宗的长生观掌教真人,自己纵然天赋过人,又何德何能承担此重任?退一步说,即便玄阳子有要务在身或身陷危机,此举属于事急从权,但长生观内尚有六名紫气道人,哪一位不是修为通天之辈?为何偏偏选中自己?难道培养一名稚子当掌教,会比选一名紫气道人接任更合理吗?
还有一种可能,玄阳子或许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秘密。唯一的解释便是,玄阳子种种举动必然与他身中的长生诅咒有关。
玄雷子承诺会辅助他接掌掌教之位,可此时自己连炼气修为都尚未入门,想要接任长生观掌教谈何容易。一旦长生观其他五名紫气道人知晓此中秘辛,他们又会对自己持何种态度?玄雷子曾言,长生观并非表面那般祥和宁静,内部或许早已势力割据。
“师父,玄阳师父是否遭遇了什么变故,才自毁双目出山游方去了?”林修想不通前因后果,只能开口询问。
“游方?”玄雷子听闻此言,忽地露出一抹苦笑,“是谁告诉你他是去游方的?”
林修闻言知自己用词不当,但他确实不知玄阳子下山所为何事。
“玄阳子师兄触犯宗门禁令,是被我们六人合力逐出宗门的。”玄雷子再度苦笑,“青焱子,若你想帮到你玄阳师父,定要好生修行。”
“我记住了。”林修应道。
“青焱子,天地封闭已有六十年之久,近日才得以重开。按理说,天地封闭时期世间灵气极度稀缺,可你丹田气海内灵气浩瀚翻涌,修为实则已不低于我等紫气境修士。”
“师父,什么是天地封闭?我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修急切追问。
“天地封闭意味着上界与人界不得互通,我等修士炼气只能依靠世间仅存的灵气。人界虽广袤,但五行灵气终归有限,这便是天下玄门修士在这六十年间修为罕有精进的根本原因。”玄雷子语速极快,林修知他还有下文,便耐心地等待着。
玄雷子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你不通我道门修行法门,却始终在吸纳天地五行灵气,连我也参悟不透。”
“我体内的灵气储量竟然高于您?”林修再问。
“我目前修为停滞在紫气前期,粗略估算,你的灵气储量与我大体相当。”玄雷子神色郑重。
“啊!”林修闻言,面露惊诧。
“玄阳师兄是我长生观上任掌教,唯有位居掌教之尊,方可修习道门九秘。也许只有玄阳子师兄看透了你身上所藏的秘密,才会授予你长生掌门令。”玄雷子思索道,“那《玄法道经》第二卷《御气篇》全文,你可曾记全?”
“嗯,滚瓜烂熟。”林修答道。
“你天赋异禀,省去了炼气入体这一艰难过程,那御气修行之法是你踏上强者之路的关键。”玄雷子话音刚落,手中灵力汇聚,形成一道灵动的气刃,“看好了,御气之始在于感知。你需静下心神,去感受体内灵气的流动,如同置身山间感知微风、溪流……”
林修见状,知他已开始传授修行之法。他依言闭目,仔细用心感受丹田气海内的灵气。刹那间,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的灵海之中,无数光点在其中闪烁跳跃。
“尝试引导灵气,让它们按照你的意志运转。”玄雷子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滞。
林修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丹田内的一缕灵气,可那一丝灵气宛如顽皮稚子,根本不受控制。片刻之间,林修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莫要心急,御气是水磨工夫。”玄雷子的声音适时传来,如同一股清泉安抚着林修躁动的心神。
林修深吸一口气,再次凝聚心神,尝试缓缓引导。数次尝试后,他忽然发现那从丹田气海中抽离的一丝灵气变得温顺了许多,开始按照他的心意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不错!继续推动灵气游走周身经脉,尝试将其汇聚于掌心,化为有形之物。”玄雷子提气引导。
林修全神贯注,将体内灵气引导至右手掌心。渐渐地,掌心处浮现出一团淡黄色光芒,光芒中灵气翻涌。
“炼气境前期,灵气显现淡黄……”玄雷子评述道。
青焱子闻言,将灵气收回丹田,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玄雷子直视着林修,这看似随意的引导修行,实则已进行了整整半日。看到林修天赋确实超绝,玄雷子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空有一身宝藏,但能否取之用之,全看你的悟性。”玄雷子叮嘱道,“引导炼化体内灵气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你的身体底子很差,周身经络、骨骼以及五行脏器,目前都承受不住海量灵气的运转。”
“是,师父。”林修明白玄雷子的苦心。
虽然他体内灵气储备已达紫气修士的境界,但比起其他修士,他只是省去了炼气入体的过程。至于能否将这宝藏般的灵气有效炼化以提升修为,仍需稳扎稳打,绝非一蹴而就。
“道门所有技艺中,炼气吐纳乃是根基。今日之后,白日你可与同门一道学习,晚间便来此处,我传授你炼气吐纳的修行功法。”玄雷子看着林修坚毅的神情,缓缓点头。
“切记,你身上的种种隐秘,万不可被外人知晓……”
此时已是深夜,玄雷子摆手示意林修离开。林修知他此刻内心或许波澜起伏,便知趣地稽首告退。
穿过两道石门,林修在洞外见到了等候多时的云帆。
“您出来了。”云帆欣喜地开口。
林修心中藏着事,情绪不免低落,但见云帆等了这么久,心中也涌起一丝感动。他心中感慨,自己与云帆这小道童的处境差异实在太大。然而,对于道门所认为的“人分贵贱”,他目前尚无法认同——凭什么像云帆这样的小道童,入门要比自己等六人艰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