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৩ অধ্যায়: বজ্র ও অগ্নির অভিন্ন উৎস

“我的资质并不出众，师父说还需要很久才能修习法术。”云帆那稚嫩的小脸上，既有几分沮丧，又带着一丝向往。

林修其实心知肚明，并非所有的道人都拥有修习法术的机缘。大多数人受限于天赋，只能止步于进行一些斋醮道场之类的法事。更有许多道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书写符咒，更别提降妖除魔的本事了，眼前这个小道童云帆，想必就属于此类。

“仙道贵生……”林修内心五味杂陈。

“玄雷真人交代，让你换好衣服后，便由我带你去见他。”小道童云帆低声说道。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山洞前。这是一处向阳的古洞，洞口并不宽大，两侧生长的灵异仙草绽放着七彩霞光，这些植物林修此前见所未见，更遑论知晓其种属与功效了。

“你很不幸。”二人刚到洞口，洞内便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

林修此前在大殿之上听过玄雷子的嗓音，自然分辨得出这正是出自他之口。

“真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林修尚未正式拜师，便暂以真人相称。

“我门下弟子稀薄，不论是修行功法，还是练气资源，皆不如其他几脉。”玄雷子的声音再次传出。

“路虽远，行则将至。”林修闻言沉思片刻，正色答道。

“嗯，进来吧。”话音落下，洞口的两扇石门瞬间开启。

林修眼前的古洞显得十分陈旧，石门也不高大，与其说是清修之所，倒更像是一处堆放杂物的洞穴。

“门下弟子稀薄，难道自己是他唯一的弟子？”带着这份疑惑，林修迈步走入。

小道童云帆很识趣地驻足在门外，林修回首向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独自走进了洞内。

洞内幽暗，林修穿过百余米后，前方豁然开朗。这处空间约有五丈见方，仔细打量之下，林修发现这竟是一间祠堂。

玄雷子正背对着他，负手伫立在一张长桌前。桌上供奉着若干牌位，还摆放着果蔬贡品。林修凝视着玄雷子的背影，虽然此人长相并不出众，性格也古怪，但在烛火的映照下，那身影竟显得格外高大伟岸。

“你可知为何玄虚子会将你分到我门下？”玄雷子再次开口。

林修闻言眉头微皱。玄虚子乃是掌教，可玄雷子却与先前的玄阳子一样，不称其为掌教，也不称师兄，而是直呼其道号。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玄雷子性格怪异、不懂礼数；要么就是两人关系不睦，玄雷子极有可能不服于玄虚子的管教。

“难怪师父要我来找玄雷真人……”林修暗自揣摩两人的关系，若有所思。

听闻玄雷子发问，林修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弟子不知，还请真人指点。”

玄雷子微微点头，缓缓说道：“你身怀百年难遇的天火灵根，而我所修正是雷火之道，雷火同源。”

“原来如此。”林修点头称是。此前玄虚子也提过这几个字，想必掌教是按照众人的灵根属性和修行方向，为每个人安排了师承。

“真人，接下来我该做什么？”林修问道。玄雷子长相凶煞，不像玄阳子那般温和。观其神态，林修觉得此人孤僻冷傲，相处起来远不如与玄阳子在一起时那般自然随性。虽然谈不上紧张，但林修感觉只要站在玄雷子身边，神经便会莫名紧绷。

“随我来。”玄雷子起身迈步，并未回头。

玄雷子步履沉稳，林修紧随其后绕过大殿长桌。只见玄雷子大手一挥，面前的一处石门缓缓开启。石门厚重，开合间尘土飞扬，显然许久无人踏足。

林修不敢多问，紧跟玄雷子走入石门之内。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座大殿，约有三十丈见方，四周石墙周正。大殿中央供奉着一尊数丈高的金身泥像，神像手捧如意，法相庄严，正是上清祖师灵宝天尊。

天尊像前的一排长桌上，摆放着十余块灵牌。玄雷子先行一步，在蒲团上跪下，恭敬地燃起火烛，对着神像叩首行礼。

“这里供奉的是千百年来‘长生’一脉的高功法师，唯有对本门有绝大贡献者，才有资格在此设立灵位。”玄雷子上完香后起身，回过头淡淡地对林修说道：“跪下！”

林修依言照做。在这庄严肃穆的环境感染下，他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虔诚。

然而，当林修刚跪在蒲团上，腹部之内突然涌起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这种疼痛来得突兀且诡异，此前一年才发作一次的“旧疾”，近几日竟毫无征兆地接连发作。刀绞般的剧痛，让他瞬间停止了思考。

他自然不知道，就在他弯腰跪地的同时，玄雷子正手捏一道奇怪的指决，且动作一直未曾停下。

林修咬牙坚持行礼，三叩之后，额头上已是大汗淋漓。

“你既已入道，为何要来我长生观？”玄雷子声音冷冽。

林修心中明了发生了什么，但他无力反抗。片刻后，他终于支撑不住，痛苦地倒地翻滚。玄雷子显然动用了某种隐秘手段，刻意让他陷入剧痛，以此逼问他的真实意图。

换句话说，尽管通过了入门五考，玄雷子依然信不过他。究其缘由，恐怕是在灵根测试时，玄雷子便已发现了他的丹田异常。

看着在地上痛苦打滚的林修，玄雷子冷眼旁观，丝毫不为所动。林修虽痛不欲生，但思维依然清醒，他知道自己的旧疾通常只需熬过片刻便会好转。

同为紫气高人，玄雷子对待他的态度与玄阳子截然不同。此刻，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林修竟选择无视了玄雷子的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