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নটি চিঠি
“果然死了一株……”
“那天,这株青萤藤妖大概刚被我转化成功,就被紧接着施展的灵雨术给浇死了。”
李二玄看着脚下破碎的残茎,默默哀悼。
“灵雨术的入微,原来是这种境界……”看着面板上暴涨的灵雨术熟练度,李二玄回想起之前施展灵雨术逼出体内外来灵力时,那种心神沉入极细微处的奇妙体验。
“看来之前我机械性地一遍遍施展灵雨术,根本没有触及到这门种田法术的精髓。”
催动体内灵力,李二玄打算再次施展灵雨术,给院内的灵田灌溉一番。
其一是为了体会一下,以炼气三层的修为施展此术会有何种变化。
其二,他想在施展的过程中,再次尝试进入那种“心神沉入极细微处”的状态,若能成功,对于提升灵雨术的面板熟练度定有大补。
“吼!”就在这时,一旁插在灵田正中的草傀儡躯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吼,仿佛活过来一般,舒展开过长的四肢,发出咻咻声,分出几条草绳,蓄势待发。
墙角那株缩成一团的青萤藤妖也悄然舒展藤蔓,蛛网般的藤蔓顺着墙壁飞快蔓延,将三分之一的院落围在中间。
咚咚咚!
就在草傀儡和青萤藤妖发生异变的下一刻,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李小哥!在吗?”
这声音……是刘洪?
李二玄来到院门后,打开门,只见门外几丈内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一个身穿长袄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外,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正是炼气四层的邻居,刘洪!
“刘大哥。”李二玄暗自松了口气,没多问,笑着对他点头。
“刚才听你这院子里有动静……”刘洪见门开了,刚要开口,可目光一扫过李二玄的面容,顿时吓了一跳。
在他眼中,不过十几日不见,李二玄竟变得瘦骨嶙峋,脸上的皮肉仿佛直接挂在骨头上一般,脸骨轮廓清晰可见,尤其是那一笑,显得格外狰狞恐怖,整个人干瘦如柴,活像一具风干的尸体。
“李小哥,你这是……修炼了什么特殊法术吗?”刘洪张了张嘴,最后轻咳一声问道。
“什么意思?”
李二玄皱眉,一脸不解。
刘洪挠了挠头,又上下打量了李二玄好几眼,才说道:“算了!李小哥,我来找你是想请你一起去黑羽山那边,那边咱们青石坊市打下来不少灵田,现在正免费租给灵农种呢!”
“免费?还有这种好事……”李二玄愣住了。
“咱们青石坊市的灵农就这么些,个个都想缩在被窝里不愿出门,不免费给人种,谁去啊?这天寒地冻的……”刘洪颇有见解,侃侃而谈。
他神情略显激动,摸了摸自己有些秃顶的脑袋:“坊主他们带人打过去,杀得那边哭爹喊娘,不知灭了多少修士满门,可不敢用那边的灵农,除了从咱们坊市里找人,还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激动到冒出方言的刘洪,李二玄轻轻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辞,沉吟片刻。
“这样啊,去看看也行。刘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去你那里寻你。”李二玄说道。
“就今晚连夜出发,乘王家的云舟,咱们红顶口这边已经有五家灵农答应一起去了,放心吧。”刘洪留下这句话,转头便走,自始至终没往李二玄的院子里看上一眼。
李二玄看着刘洪离去的背影,想起之前青萤藤妖捕获的黄叶蛾,微微眯起了眼。
他本来想问问刘洪,附近其他灵农的灵田是否也遭了虫害,但斟酌一番后还是放弃了。
毕竟此事未曾波及到他,那便与他无关。
……
刘洪离开后,心里盘算着下一个该去邀请哪位邻居,走了好一段路,才脚步一顿,意识到了什么。
“炼气三层?”
“李小哥突破炼气三层了?他才二十几岁吧……都说他原本是坊市外修士家族的嫡系,我之前还不信……”
“唉。”他回想着刚才李二玄身上流露的灵力波动,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吃惊,半晌后,摇头叹息了一声。
也不知是在叹息些什么。
……
李二玄关上院门,在门缝下的积雪里似乎瞧见了什么,弯腰捡了起来。
是三封信件。
他低头看着信封上的署名。
答应了刘洪的邀约,李二玄自有考量,他认为出门看看很有必要。
虽然有风险,但李二玄觉得,自己运气不至于这么差,连续两次碰到倒霉事吧?
不出门的话,他手里只剩下一块半灵石,根本做不了什么,那这个漫长的冬天就只能在家里发霉了。
出门,就有可能找到赚灵石的机会,或者得到什么新的灵植。若能留在那边照料灵田,说不定能多赚一些种田法术的熟练度——黑羽山那边的灵田肯定有种植灵稻的,到时候他的金剑术就派上用场了。
至于韩家那边……
眼下这三封信里,就有一封是韩家的,署名是韩家的一位管事,名叫韩龙。
拆开信件一扫,信纸上只有一行字,通知李二玄“明日”前往韩家收割灵田。
而信里的这个“明日”,只怕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今年韩家灵田的收割一事,李二玄是彻底错过了。
另外两封信,一封是家族中送来的。
寄信的是李二玄的一位堂叔,李赫通。
信的内容很有意思,也是关于黑羽山那边的事。
这位李赫通堂叔是一位灵植师,受青石坊市一位副坊主的招揽,接手了一片三亩左右的灵田,对于一些边边角角,他懒得亲力亲为,便想起了他这个后辈。
李家毕竟曾是拥有灵脉的修士家族,虽然如今破落了,但满打满算破落也不过十几年光景,族中还是有不少修士的。
这位堂叔就是其中之一,早年因事离开了家族,独自修行。算算血脉亲疏,他比三叔李岳峰和自己的关系还要近一些。
“找我去打下手?”
李二玄翻找着记忆,很快浮现出一道黑面虬髯、身形高壮的身影。
李赫通早年在家族时,和他的关系不远不近,事实上,这个人几乎和家族里所有人的关系都是不远不近。
“去,还是不去?”李二玄略作思索,将这封信放进怀里,决定还是等到了黑羽山那边,看过情况后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