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养心殿还有些折子等着朕批阅,朕先回去了。”皇帝起身离开了永寿宫。
“臣妾恭送皇上……”甄嬛行礼说道。
“皇上说得对,”甄嬛叹了口气,“如今皇上既然肯让玉娆回京,难道还怕等不到父亲案子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吗?”
浣碧却有些不满:“当年父亲明明就是清白的!”
“好了,浣碧,不该说的话别再说了!”甄嬛制止了她,“陪本宫去碎玉轩探望眉姐姐吧。”
“是,小主。”浣碧点点头,不再言语。
“小主,奴婢还是不明白,您今日为何要点燃鹅梨帐中香,引得皇上想起安嫔?”浣碧一脸不解地问道。
“在皇上眼里,本宫与安嫔是一同入宫的好姐妹,自然要在皇上面前做出姐妹情深的样子。”甄嬛坐在轿子里说道。
行至半路,忽见御花园里有个穿着绿衣的女子正在赏景。
“那是谁?本宫瞧着倒有几分眼熟。”
顺着甄嬛的目光看去,浣碧迟疑着说道:“瞧着像是宁贵人。”
“走吧。”甄嬛吩咐道。
很快便到了碎玉轩,婢女采月和采星守在门口。见到甄嬛,两人连忙行礼:“奴婢给熹贵妃娘娘请安!”
“你们怎么都在外头守着?”按甄嬛对沈眉庄的了解,平日里她是不会让婢女留在门外的。
“回熹贵妃娘娘,温实初正在给咱们小主请平安脉。”采月不敢直视甄嬛,低着头小声回答。
“请平安脉不是该留婢女在身边伺候吗?”浣碧在甄嬛身后随口嘀咕了一句。
“采月,是谁来了?”屋内的沈眉庄听见动静,连忙问道。
“眉姐姐,是我。”
温实初与沈眉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定有蹊跷。
……
御花园内。
“小主您看,那不是果郡王吗?”叶澜依的宫女阿绿指着不远处的一名男子说道。
看见果郡王,叶澜依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那边,果郡王也看见了她,主动走过来问道:“贵人怎么一人在此?”
“只是觉得无聊,在御花园随处走走罢了。”叶澜依敷衍道。实际上,她是特意在此等候,只为见他一面。
允礼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便道:“皇兄召见我去养心殿,我先告辞了。”叶澜依虽有失落,但望着允礼离去的背影,能在宫中见他一面,便已心满意足。
……
“臣弟给皇兄请安!”允礼得召来到养心殿。
皇帝看了他一眼,道:“十七弟,坐吧。正好你来了,陪朕下一局棋。”
“皇兄刚得了一对龙凤胎,心情果然大好。”果郡王允礼打趣道。
“那是自然。等十七弟成了婚,自然就能体会到为人父的喜悦了。”
对弈片刻,皇帝神色转为严肃:“朕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皇兄吩咐,臣弟定当竭尽全力。”允礼坚定地回应。
“朕已下旨,让甄远道的小女儿甄玉娆回京。路途遥远,朕想让你亲自去接她。”
“是熹贵妃的妹妹?”允礼诧异道。
“正是。”皇帝并未起疑,“当年甄远道之事,朕多少知道他是清白的,但他竟敢在朝堂上忤逆朕,朕断不能容忍。”
“皇上圣明。”允礼附和道,“那臣弟这就出发。”
与此同时,皇后带着剪秋来到养心殿外,正好撞见走出来的果郡王。
“皇嫂。”
皇后礼貌地回以一笑,随后步入养心殿。
……
碎玉轩内,气氛格外紧张。温实初跪在地上迟迟未起,而坐在榻上的沈眉庄则显得心神不宁。
“眉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甄嬛质问道。
“嬛儿,实初他只是……只是在给我把脉。”沈眉庄磕磕巴巴地解释。
“实初?”听着这般亲昵的称呼,甄嬛只觉天旋地转,竟不知沈眉庄何时与温实初有了这般私情。
“温实初,你好大的胆子!”甄嬛将怒火转向温实初,沈眉庄见状忙道:“这不关温大人的事,是我……是我……”
“眉姐姐,你糊涂啊!”甄嬛语气沉重,“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温实初的?”
沈眉庄与温实初对视一眼,默默点头:“此事除了采月和采星,无人知晓。”
……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皇后走入殿中行礼。
“皇后,朕正有事要与你商量。”皇帝认真地看着皇后,“熹贵妃的龙凤胎很快就要满月了,朕想大办一场。”
皇后闻言心中不悦,面上却挂着笑意:“这是我大清第一对龙凤胎,理应大办。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安排?”
“朕想昭告天下。”
短短六字,让宜修心中危机感顿生。她不知道的是,日后皇帝会为今日的举动后悔莫及。
“那皇上可曾与熹贵妃商量过?”皇后试探道。
“朕想给嬛嬛一个惊喜。”皇帝接着说道,“还有,朕已派十七弟去宁古塔接熹贵妃的妹妹甄玉娆回京。”
想起瓜尔佳文鸳曾言,熹贵妃并非甄远道之女,而是钮祜禄氏之女,皇后决定借此一击:“皇上请三思。且不说甄远道是罪臣,熹贵妃本是钮祜禄氏之女,而非甄远道的女儿,更不必提甄远道的亲生女了。”
这是当初强行赐予大姓的后果。
皇帝一时语塞,但圣旨已下,身为君王不可出尔反尔。
“此事就这么定了吧。”皇帝不打算更改决定。
……
“浣碧,今日碎玉轩之事,绝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否则眉姐姐和温实初定会招致灭顶之灾。”回宫路上,甄嬛只觉头痛欲裂。她实在没料到,温实初胆子竟大到如此地步。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守口如瓶。”浣碧深知事态严重。若温实初出事,以皇帝的多疑,定会怀疑长姐当初怀胎的月份。
回到永寿宫,槿夕迎上前来:“娘娘,刚才苏培盛来过,说皇上派了十七爷去宁古塔接二小姐回京了。”
“皇上倒是有心。”甄嬛淡淡说道。在她看来,无论皇上如何补偿,都弥补不了当年流放她家人的罪孽。